第103章 散宜生言飛虎（2/2）

「你怎敢對我講這樣的話？」黃飛虎語氣不善，「我黃家世代忠心耿耿，沐浴大王恩德。」

「我父親，乃是備受大王崇敬的一代名將。我妹妹更是大王宮內貴妃，地位僅在王后之下。我對大王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怨恨大王。」

「你這妖人，休要挑撥我與大王之間的關係。」

看這架勢，黃飛虎真是對紂王忠心耿耿的大忠臣。

散宜生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卻依然怡然不懼道：「武成王就果真不怨恨大王嗎？武成王深夜的時候就沒想過先妻嗎？」

「大膽！」黃飛虎怒喝一聲，手上卻不見動作。

可見，他也沒有真想殺散宜生的意思。

「武成王不必壓抑，我理解您的心思。這種事換成誰心裡都不好受。」

頓了頓，散宜生繼續說道：「想您武成王世代將門，這些年來東征西戰，為殷商立下赫赫功勞。他紂王能坐穩這個王位，有一半的功勞都要歸功於將軍。可他紂王又是怎麼回報您的呢？」

「給您高位卻不給您實權，把您架起來，當個泥塑雕像。雖說封您為武成王，但卻不予寸土，不給一個百姓，完全就是一個空頭爵位。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還奪了您的兵權，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您，他又怎麼安安穩穩地當他的王。」

「甚至於，您的妻子被姜皇后設計而死，他都不給您個說法，只是將姜皇后打入冷宮。這最起碼也要一命償一命吧，這他都沒有做到，分明是沒把您放在眼裡。」

黃飛虎重重一拳錘在石桌上，大喝一聲：「閉嘴！別說了！」

見黃飛虎的情緒已將被調動地差不多了，散宜生立馬閉口不言，給黃飛虎一個自己思考的時間。他轉而給黃飛虎倒了一杯茶，「武成王，嘗嘗吧，這可是新茶，很香。」

黃飛虎這會哪有心情品鑑茶葉，仰頭一口將杯中茶水牛飲乾淨，然後喘著粗氣，顯然此刻他正在腦海中回憶散宜生說的一幕幕往事。

散宜生在心底輕笑一聲，呵，黃飛虎，為我西岐所用吧。今日之後，我一定讓你跟殷商斷個乾淨。

他悠悠開口：「紂王如此不恤功臣，何必在他帳下聽令。將軍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何必非要待在朝歌呢。」

黃飛虎在一旁的石凳上不停喘著粗氣。

他心中的天平也在來來回回地傾斜。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少年時代。

那時，他和妹妹與紂王一起長大。

當然，那個時候紂王還只是王子，封號為壽王，當時大商的王是他的父親。

那時，黃飛虎就立志將來要做一個大將軍，統領天下的軍隊，為大商開疆拓土。

彼時的壽王拍著胸脯對他說道：「放心吧飛虎，等我當了大王，一定封你做我的大將軍。」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夕陽下，兩隻稚嫩的小手握拳碰在一起。

他又想到紂王初登基的時候，他的確封自己為大將軍。

那時，他剛娶了妻子，紂王也剛娶了妹妹，四方諸侯野心勃勃，紂王王位不穩。

他結婚以後第二天就上了戰場，為了自己兄弟的王位而戰。

那時，他們熱血仍燙，仍是兄弟。

可自從什麼時候，大家都開始變了呢？

是從紂王開始改革，而自己卻成為貴族利益的代表嗎？

好像自那以後，他們二人就漸行漸遠了。

直到不久前，自己的妻子慘死王宮，他也只是派人來傳話。

好像，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