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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冰雪 可能得出點什麼反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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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楚一涵通語音電話時,黎簌把在小廣場和方鹿鳴見面的事情說了。

「什麼?!他有病嗎!」

楚一涵在電話里氣個半死,平時都不罵人的女生,也忍不住罵了幾句髒話,最後說,幸好靳睿去得及時......

聊到這裡,楚一涵頓了頓,忽然問:「方鹿鳴一看就是故意把你往野鴛鴦廣場約的,可是靳睿去那裡幹什麼?」

「不知道,可能恰巧路過吧。」

黎簌沒多想,她和楚一涵是在他們三個人的小群里發起的語音通話,餘光瞄見趙興旺的頭像也加入進來,貧嘴:「你們倆聊啥呢,我一把遊戲都玩完了,你倆這兒還嘮呢?」

黎簌馬上想到他和靳睿說她理想型是方鹿鳴的事兒。

逮著趙興旺質問:「趙興旺!你為什麼到處造謠我的理想型是方鹿鳴?!」

語音那邊的趙興旺不知道在吃什麼,吧唧著嘴,完全不著急解釋,語氣還挺肯定:「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我說個鬼,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忘了,反正你說過。」

幸虧語音里還有楚一涵替黎簌正名,她想了想:「趙墩兒,黎簌什麼時候指名道姓提那個姓方的了,她說的是喜歡痞的、野的,你下次別嚇傳。」

趙興旺說:「那不就是方鹿鳴麼,痞子一個。」

「我說的痞和野,絕對不是方鹿鳴那樣的!」

黎簌現在,一想到方鹿鳴就噁心。

回家之後她又發了一遍威脅簡訊,讓他不許把靳睿揍他的事兒告訴老師,然後聯繫方式刪除拉黑一條龍。

趙興旺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隨口說:「不是就不是唄,不是更好,我就瞅著方鹿鳴不像個好玩意兒,嘚嘚瑟瑟的,不知道你們女生咋想的,喜歡那樣的......」

話沒說完,兩個姑娘異口同聲:「鬼才喜歡那樣的!!!」

「哎呦姑奶奶們,我戴著耳機呢,耳朵讓你們震聾了。」

三個人聊著聊著,總算說起正事兒。

衝刺帝都的夢想,不能才邁一小步就夭折,畢竟客廳還掛著帝都市的照片呢。

總結起來,楚一涵覺得還是時間太短,決定好好學習時已經離月考只剩下一個星期了,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所有欠缺都補回來。

商量半天,覺得期末考試再看看成績,一定能有進步。

楚一涵那邊有紙張翻動的「唰啦」聲,她說:「簌啊,先掛了吧,我的錯題本用完了,得出去買個本子。」

「你們女生一天天買本子,上星期你不剛買了好幾個筆記本麼?」

「那不一樣,那種可愛的本子是用來寫別的用的!」

掛斷語音通話,黎簌翻開書,又看見方鹿鳴的紙條。

她十分嫌惡,團了團丟進垃圾桶。

可轉念一想,這是證據。

萬一方鹿鳴把靳睿揍他的事兒和老師說了,她得有證據幫靳睿證明,最先惹事兒的一方不是他。

黎簌又把紙團從垃圾桶拿出來,展開,疊起來放進學習桌抽屜里。

當初為什麼會說自己喜歡野一點、痞一點的男生呢?

可能是因為爸爸?

黎簌的爸爸張斌,是個沒什麼文化的老實人。

泠城這個地方,父母輩讀到高中學歷的人已經是少之又少,別說大學了。

張斌是小學畢業,早早就進了機械廠上班,因為工齡長,工資也比同齡人稍微多一點點。

聽姥爺說,爸爸遇見媽媽之後,幾乎天天往媽媽單位跑,給她送吃的送喝的,接她下班送她上班,無微不至。

在黎簌兒時的記憶里,爸爸對確實媽媽很好。

他還會在睡給媽媽燒水,幫媽媽洗腳。

可是媽媽常和她說:

你爸爸是個沒出息的人,別人家的爸爸還有汽車,你爸爸只有一輛破自行車,還整天寶貝似的。

老實、聽話、脾氣好這些性格特點,就會變成媽媽口中沒出息的人。

所以黎簌下意識認為,自己應該喜歡一個性子野一些的,有主見的男生。

可又不是方鹿鳴那樣滿脖子金屬鏈子的野。

那是什麼樣的呢?

黎簌忽然想起靳睿。

這個時候想他幹什麼?

小群里蹦出一條信息,趙興旺居然稀罕地沒有分享搞笑視頻,而是發了一道題,說自己剛做完,對了答案一點沒錯,十分得意。

楚一涵沒回他,估計懶得理,黎簌決定給他點鼓勵,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時間不是很晚,黎簌也攤開卷子,磕磕絆絆做了兩道英語閱讀題才睡。

可能是白天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多,晚上黎簌做了很可怕的夢。

夢裡是小廣場那片樹林,葉片落光,只剩下蕭瑟枝條。

雪地上凌亂著腳印,她看見靳睿的手錶斷在地上,不知道被誰踩過,錶盤都碎了。

這可是幾萬塊的手錶,她在夢裡想。

走過去撿起來,才發現樹林裡聚集了不少人。

靳睿一定在裡面,黎簌費力地撥開人群,擠到最中心去,看見靳睿和人扭打在一起。

他眼底全是戾氣,沒有感情地把拳頭一下一下落在地上的人頭上,鮮血迸濺。

躺在地上的人是誰,黎簌不知道,她只覺得,那個人流了好多血,頭骨已經變形,好像快死了......

在夢裡,她沒能趕得及把靳睿拉開。

他落下最後一拳,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碎酒瓶,狠狠扎在躺著的人腹部。

血液像河流一樣,融化著冰雪,又和冰雪粘連在一起。

黎簌看見人群里站著靳華旎,靳華旎大笑著說:「你現在是兇手了,你死定了。」

「靳睿!」

驚醒時,黎簌滿身冷汗,眼淚糊了一臉。

窗外隱約有警車聲,甚至有警燈的紅藍色對面樓體上一閃而過。

這些都令她心慌,好像一不留神,夢境就要變成現實。

黎簌顧不得開燈,也顧不得看手機上的時間,她慌亂地爬到學習桌上去推開窗子,從窗口跳出去,跌跌撞撞地沿著過廊往靳睿家跑。

夜深人靜,過廊的燈早已經熄滅。

她用力拍打著靳睿的門。

門從裡面被拉開,黎簌幾乎是撲著撞進靳睿懷裡,像是抱住夢裡拿著碎酒瓶準備扎人的他,哽咽著叫了一聲:「靳睿。」

聽見敲門聲時,靳睿以為是幻聽。

但敲門的人太過急切,他又淺眠,走過來開門,沒想到是黎簌哭著跑過來,帶著一身夜裡的寒涼,撲進他懷裡。

時間太晚,他起來時只穿了一條運動褲。

那些眼淚砸在他胸口肌膚上,令他不知所措。

靳睿從來沒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過話。

他問她:「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黎簌搖了搖頭,半天才抬頭,帶著滿眼的淚水:「我夢見你殺人了!」

「瞎想什麼呢。」

靳睿抬手把她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捂住,打開玄關的燈,才發現這小姑娘跑過來連拖鞋都沒穿,腳趾凍得通紅。

他把自己的拖鞋脫下來,「把鞋穿上。」

手沒從黎簌眼瞼上挪走,感覺到不對勁,又往上移了些,覆著她的額頭問:「黎簌,你發燒了?」

「不知道,有麼?」

黎簌抹了抹眼淚,看上去比他還茫然。

「去沙發上坐著吧。」

他好像不習慣在夜裡開很多燈,只開了一盞地燈,拿了一件很厚的羽絨服外套給她,讓她蓋在身上,自己套了件短袖。

他翻出藥箱,找了退燒藥,問:「有什麼過敏的藥物麼?」

「有。」

「什麼?」

「一切苦的藥。」

「......知道了。」

靳睿拿著退燒藥過來,給她倒水,看著她把藥吃了,才開口:「是不是白天嚇著你了?」

黎簌有點不想承認自己膽小,但外面不知道為什麼又是一陣警笛聲。

她嚇得一激靈,猛地看向靳睿。

靳睿有些無奈:「又不是抓我的,總看我幹什麼?真當我是不法分子呢?」

「你以前也打架麼?」

「不打。」

「一次都沒打過?」

「打過靳華洋一拳。」

「......為什麼?」

靳睿幫她掖了掖羽絨服,好笑地看了一眼她的腫眼泡:「都嚇得做噩夢了,還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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