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落幕（1/2）

白衣大漢以一種近乎於自殺的方式，把自己送到黑衣大漢面前，徹底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陸致遠不發一言，來到陸修的身邊，撤去光罩，然後把他帶到距離黑衣大漢不足兩米的位置。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黑衣大漢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一臉呆滯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鎖靈！」

陸致遠一聲低喝，一張卡片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條細長的銀色鎖鏈朝著地上的黑衣大漢襲去。

見到鎖鏈襲來，黑衣大漢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笑了笑，「還真是……」

他話還沒說完，鎖鏈就直接突破地面，把他整個身體給捆住，為了防止他自盡，鎖鏈仿佛有靈性一般，粗暴地穿過他的口腔，帶起一大片血液，還有細碎的肉塊……

陸修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剛剛有光罩隔絕，感受不是很真切，現在清晰地看到這種血腥場面，還是有點不適，甚至有點反胃。

陸致遠臉上毫無波動，接過身後士兵遞過來的一把匕首，把他遞到陸修眼前，聲音冷酷：「用這把匕首，去劃開他的脖頸……」

「這是你成年禮的最後一步，我希望你能完美完成！」說這句話時，陸致遠臉上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溫柔。

這成年禮的最後一步，就是用人類的鮮血洗浴自身，感受鮮血的溫度和味道，然後把它記住，永遠地記住……

相比於普通人家的孩子，陸修還多了一個福利，可以提前感受一下親手賜予別人死亡時的滋味，以及，生命凋零時的場景。

陸修沉默了幾秒，然後一把接過他手中的匕首，蹲下身子，右手高高揚起，正要揮下，卻是驀然瞥到黑衣大漢的望過來的眼神。

他動作微微一頓。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呢？是憎恨？是解脫？還是絕望？又或者，是臨死前的乞憐？

他看不懂，但是思考這種事情毫無意義。

所以，他也就那麼微微一頓，隨即，閃爍著寒光的冰冷匕首重重揮下。

噗嗤！

噴涌著的，而又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身，臉上，身上，全都被鮮血染紅。

他莫名地伸出舌頭抿了抿……嗯，有一股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鹹味。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卻是沒有想像中的不適和罪惡感。

是因為父親冷酷嚴肅的命令，幫自己轉移了心理負擔嗎？還是因為被殺的對象本來就是一個罪大惡極之人呢？又或者……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冷漠的人？

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從此刻起，有一種東西徹底離他遠去了……

或許，這個殘酷的世界，本來就不適合那種東西。

「不錯，很好！」

陸致遠欣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修默默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身上粘稠的鮮血，夾雜著那股濃郁的血腥味，讓他很是難受。

這個時候，籠罩整個廣場的光罩已經不知何時被陸致遠收了回去，慕容雪帶著陸瑩跑了上來。

「修兒，你沒事吧？」還沒有走到陸修面前，慕容雪關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陸修勉強一笑，「娘親，我沒事！」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洗個澡，然後換身乾淨的衣服，最後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經歷了剛才的事，莫名地感覺心好累……還有黑衣大漢臨死前的眼神，不斷在他腦海里浮現，他感覺，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把它忘掉。

慕容雪跑過來，沒有在意陸修身上的不堪，用乾淨的袖子在他臉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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