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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不周山之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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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自由自在的活躍在冰原上,載歌載舞。

雖然這一天依舊寒冷,依然陰暗不見天日。

但是已經要比平時好太多太多。

這一天也被稱之為聖祭日。

阿淼是聖祭日的一位祭司。

每年她都會參與聖祭日的祭祀。

對於阿淼而言,聖祭日當天是無比神聖和莊嚴的。

能夠以祭司的身份參加聖祭日的祭祀,對於她而言是無上的榮耀。

每一次參加完聖祭日的祭祀,她都會心滿意足,默默的忍受刀風的侵襲,期待著下一次聖祭日的到來。

但是今年不同。

她的心裡有了其他的牽掛。

那就是她的姐姐阿旺和阿列。

兩個月前,阿旺和阿列離開了極西之地。

是族長命令她們離開,去了不周山的另一邊。

當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阿淼的心情是無比的激動。

她從未去過不周山的另一邊。

但是他曾經聽說過,不周山的另一邊有花草有樹木,有藍天有白雲,有陽光有月光。

總而言之,那是一個溫暖而幸福的地方。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阿淼就知道「溫暖」這個詞語。

但是她卻從來不知道溫暖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族中的老人曾經說過,溫暖就是冰冷的反面,是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可是這種形容是空洞的。

就和她從來不知道溫暖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一樣。她同樣從來不知道「暖洋洋」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不僅是她,即便是族中最老的老人,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因為即便是族中最老的老人,也從未去過不周山的另一邊。

老人們也是從族中對過去的記載知曉這一切。

老人們還說過,從未體驗過溫暖的感覺,這對於他們而言是一種悲哀。

也是他們整個巫族的悲哀。

而現在,巫族的悲哀之中出現了兩個特例。

阿旺和阿列。

她們去了不周山的另一邊。

去了那個溫暖的地方。

自從她們離開之後,阿淼就一直在期盼著她們的歸來。

因為阿旺曾經說過,會親手為她帶回一捧溫暖。

她渴望得到溫暖。

哪怕只有一捧。

阿淼也曾經問過族長,為何他們不能舉族前往不周山的另一邊。

讓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溫暖的感覺。

族長給她的回答是他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阿旺和阿列可以從外面回來,是時機成熟舉族搬遷的時候。

如果她們回不來,那便要再等一等。

當她從族長的口中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她便每日每夜都在期盼著阿旺和阿列的歸來。

她幾乎每日都要前往離開這裡去往外界的山路,去守候阿旺和阿列的身影。

這一日阿淼和往常一樣就守在山路的盡頭。

她本以為這一日會和過去一樣,沒有任何收穫。

可是在今天,她終於等來了一個人的身影。

……

不周山之巔。

路言站在懸崖的邊緣,將目光望向不周山之西。

他還未曾去往山下的苦寒之地,便已經感受到了令人痛苦的寒冷。

這種寒冷並不是冬日裡的那種嚴寒。

它不像是一種氣候,更像是一種詛咒。

它對人的傷害並不拘泥於身體,還作用於靈魂,作用于思想。

經受過這種寒冷折磨的人,從身心到靈魂乃至整個人的精神世界都是極為痛苦的。

也正是因為親身體會到了這種痛苦,陸言心裡對巫族的警惕變得更甚了一些。

一個在這種痛苦的環境下生活了無數歲月的種族。

面對危機和災害的時候,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當展望到幸福的生活時,他們也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瘋狂。

因為他們內心深處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的洶湧!

他們在這苦寒之地隱忍憋屈了這麼多年。

內心的欲望早已經如同魔鬼一般恐怖。

一旦得到釋放,必將令人間生靈塗炭!

就在陸言想到這些的時候,一道從遠處山路走來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穿著五顏六色的長裙,頭上罩著厚重的獸皮,將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在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陸言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巫族。

女人慢慢走近了陸言,她在距離陸言只有不到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陸言。

她從未見過陸言這樣穿著的人。

「你是誰?」

阿淼好奇的詢問。

陸言望著阿淼,淡淡的說道:「我是陸言,一個人族。」

阿淼聽到陸岩的回答愣了一下。

人族?

她從未見過人族。

陸言看著愣住的阿淼,問道:「伱是巫族?」

雖然陸言基本可以確定阿淼就是巫族。

但是總歸還是要問一下的。

阿淼聽到陸言的問題點了點頭。

在苦寒之地只有巫族。

陸言看到阿淼點頭,緩步朝著阿淼走去。

他來到阿淼的近前,伸手掀開了阿淼頭上的獸皮。

阿淼看著陸言,愣愣的站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動作。

剛看到阿淼的容貌之後,陸言也是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阿淼會和阿旺一樣,都是黝黑的皮膚,滿臉的褶皺,像是一個老嫗。

但是阿淼看起來很年輕。

她的眼眸是一種單純的冰藍色,很清澈,幾乎沒有任何的雜質。

她的皮膚很蒼白,甚至是有些透明。

她的頭髮是一種蒼白的灰色。

倒是非常契合苦寒之地的環境。

這是一種異域風情的美麗。

就在陸言打量阿淼的時候,阿淼似乎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撥開陸言抓著獸皮的手。

可是當她的手觸碰到陸言的手的剎那,她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她看著陸言的手,又呆呆的愣在了那裡。

陸言看到阿淼愣住,說道:「你的手很涼。」

阿淼的手就像是一塊冰。

幾乎沒有任何的溫度可言。

阿淼聽到陸言的話,下意識的說道:「你的手很……」

說到這裡,阿淼忽然停住。

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陸言的手所帶給她的感覺。

陸言說道:「我的手很熱。」

熱?

阿淼呆住了。

陸言又說道:「也可以說是溫暖。」

溫暖!

阿淼徹底呆住了。

原來這就是溫暖的感覺!

這是她在過去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即便是在聖祭日,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這是幸福。

觸及溫暖的幸福。

陸言看著呆住的阿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對阿淼問道:「你難道從來就沒有接觸過溫暖的感覺嗎?」

當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陸言便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不管是什麼人生活在這種苦寒之地,都絕不會知道溫暖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恐怕即便是巨大的篝火,也無法在這苦寒之地給人帶去半點的溫暖。

這就是巫族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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