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機緣?(2/2)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哈哈,哈哈哈!」
年輕人大笑著,將手裡酒杯里的美酒一飲而盡。
又乾脆捧起酒壺,仰頭痛飲,酒水從嘴巴里溢出,浸濕了他的衣領。
非但不讓人覺得狼狽,反而給人一種豪邁瀟灑的感覺。
「好酒,好酒,再來!」
他丟掉手裡已經空掉的酒壺,又捧起新的一壺酒,繼續開懷暢飲。
袁天罡始終是那一杯酒,淺淺的品嘗。
年輕人看到袁天罡喝酒的姿態,當即說道:「喝酒豈能如此?無趣,實在是無趣。」
袁天罡聽聞年輕人的話,說道:「如今正值國家危難之際,老夫實在不敢開懷暢飲。」
年輕人哈哈一笑,說道:「長安城中,歌舞昇平,哪裡來的危難?」
袁天罡放下酒杯,問道:「太白,你是真的看不到嗎?」
被稱作太白的年輕人搖了搖頭,醉眼朦朧道:「我醉了,醉了。」
說著說著,太白便趴在了桌子上,不過片刻功夫便鼾聲如雷。
袁天罡看著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太白,不禁輕嘆一聲。
他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支付酒錢,而後起身離去。
直到袁天罡走出酒樓,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身影都未曾抬頭。
唯有那鼾聲更響亮了一些。
……
醉仙居。
武曌不在神都的這段日子,對於神都的民眾而言似乎是一件極為不錯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言的錯覺,自從武曌離開神都之後,這醉仙居的客人是一日比一日多。
一連五天,不管是不是他說書的時間,醉仙居都是賓客滿座。
就連三樓都是滿滿當當。
這可高興壞了傅君玥,這幾天賺的銀子抵得上平時大半個月了。
陸言看著正在算帳的傅君玥,忽然說道:「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傅君玥聽到陸言的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
陸言指了指傅君玥手中的算盤,說道:「我有一個朋友,我和她合夥兒開了一間客棧,她是掌柜的。」
「她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算帳的時候,當看到大把大把的錢入袋時,她是真的高興地不得了。」
「那貪財的模樣簡直恨不得把屬於我的那一份分紅也給吞了。」
「也不知道我離開以後她有沒有認真算帳,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查帳,決不能讓她少我一個銅板的分紅。」
傅君玥聽到陸言這一番話,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她有些不太理解陸言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陸言指了指傅君玥手裡的帳本,說道:「你在算帳的時候也很快樂,但是這種快樂並不是因為賺到了錢。」
「而是因為你覺得你身為一個掌柜,應該為此感到快樂。」
「這是一種快樂,但是很虛假,並不是出自真心。」
「我很好奇,你心裡真正在乎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聽到陸言的這一番解釋,傅君玥才終於是明白了陸言想說的究竟是什麼。
她的臉色漸漸變得平靜下來,問道:「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心裡真正在乎的事情是什麼?」
「跟我來,我告訴你。」
說著傅君玥便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陸言見狀便跟了上去。
他走在傅君玥的身後說道:「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但是直到最近,你開始頻繁有一些動作,我才忍不住想要提醒你一下。」
「武曌雖然不在神都,但是神都的防守未必鬆懈,現在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動手時機。」
傅君玥轉身,有些吃驚的看著陸言問道:「你都知道?」
陸言微微一笑,說道:「我是天人,觀察細緻入微,你又每日在我身邊,我想不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都難。」
傅君玥又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陸言點頭說道:「你雖然只是在我面前出手一次,但是我可以看出你用的並非中原劍術,而是高句麗的奕劍術。」
「再加上你姓傅,想必你應該和高句麗的奕劍大師傅采林有些關係吧。」
傅君玥深深地看了陸言一眼,說道:「我是高句麗人,也是師父的關門弟子。」
「在滅國之時,師父死戰不退,最終慘死在大唐鐵騎之下。」
「我輾轉千里來到神都,潛伏在神都這麼多年,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完成師父的遺願。」
傅采林作為高句麗劍神,一直對高句麗忠心耿耿!
而他的遺願也很單純,那就是復國!
傅君玥身為傅采林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弟子。
自然是要盡心盡力去完成師父的遺願。
她這些年在神都做了很多事情,很多準備。
只是因為武曌一直坐鎮神都的緣故,她並沒有出手的機會。
如今武曌御駕親征,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隱忍這麼多年的她終於是看到了一線完成師父遺願的希望。
所以她在最近便頻頻做出各種安排,伺機而動。
沒想到這一切看似隱秘的舉動竟是被陸言看的一清二楚。
陸言看著傅君玥臉上那堅定的神色,問道:「你師父的遺願是什麼?復國?你又打算怎麼做呢?」
傅君玥回答道:「我已經讓人四處聯絡,只要我一聲令下立刻便可以奪取神都四門,將守軍控制起來。」
「到時候神都也將會落入我的手中,我要以神都和武曌進行交易。」
「只要武曌以大周天子的身份對外宣布准許我高句麗復國,那我就將神都交還給她。」
「如果她不許,那我便焚毀神都,滅了她大周都城!」
說出這個計劃時,傅君玥的眼底不禁透露出一抹濃濃的恨意。
當年高句麗滅亡也有武曌的一份功勞在內。
所以她要藉此機會報復武曌,即便不能復國,她也要讓武曌為當年的行為付出代價!
陸言看著傅君玥,搖了搖頭說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武曌既然敢御駕親征,又怎麼可能會不做任何防備。」
傅君玥沉默。
她知道陸言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武曌不在神都,這已經是最好的機會了。
如果等武曌凱旋,那她就更沒有機會了!
陸言看著傅君玥咬唇的倔強模樣,說道:「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要讓那些人去送命了,沒有意義。」
傅君玥抬頭將目光看向陸言。
她張了張嘴,想要請陸言出手幫忙。
陸言是天人,如果陸言願意出手幫她的話,那她一定可以成功奪取神都。
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陸言看著傅君玥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知道傅君玥想說什麼。
他搖了搖頭,他是不可能會幫助傅君玥復國的。
傅君玥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一定要試一試!」
她在神都隱忍潛伏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放棄!
陸言沒有再勸。
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了,再多說其他的話也沒有什麼意義。
既然傅君玥一定要嘗試一下,那就讓傅君玥去吧。
等到傅君玥失敗時,他會出手保下傅君玥的性命。
這是他身為朋友唯一能夠為傅君玥做的事情了。
傅君玥又回到大堂,繼續她的工作。
謝卓顏則是從房間裡走出來,她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對陸言問道:「她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陸言點頭說道:「武曌不會給她絲毫的可乘之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