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道心種魔!(2/2)
眾人聽到陸言的話,臉上都是露出吃驚之色。
諸葛亮痛哭龐統?
為何要痛哭龐統?
難道是在入川的時候龐統遇到了意外?
想到這些,眾人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聽一聽接下來的故事發展了。
啪。
陸言手中驚堂木一拍,朗聲道:「卻說彭羕投奔玄德而來,得到法正和龐統舉薦,因此得到玄德賞識。」
「彭羕提醒玄德,前寨緊靠涪江,若被人決動江水,前後阻截,恐怕大軍要無一倖免。」
「又道罡星在西方,太白臨於此地,當有不吉之事,切宜慎之。」
「當即玄德便請彭羕為幕賓,使人密報前寨魏延、黃忠,小心提防有人決堤。」
「另一邊泠苞看到夜裡風雨大作,當即引兵五千前往江邊,準備決堤。」
「就在泠苞安排決堤之事時,忽然聽到軍陣後方傳來喊殺聲。」
「泠苞心知玄德早有防備,故而準備撤軍,只是他被魏延和黃忠前後夾擊,逃脫不得,最終被生擒押到玄德面前,被玄德下令斬首。」
「這一戰得勝之後,玄德宴請眾人,忽然收到坐鎮荊州的諸葛亮來信。」
「亮夜算太乙數,今年歲次癸巳,罡星在西方。」
「又觀乾象,太白臨於雒城之分:主將帥身上多凶少吉。切宜謹慎。」
「玄德看到諸葛亮手書,便決定回荊州和諸葛亮商議此事。」
「龐統見狀卻以為是諸葛亮擔心他幫助玄德取了西川,奪了頭功,影響諸葛亮在玄德心中地位。」
「於是他向玄德進言:統亦算太乙數,已知罡星在西,應主公合得西川,別不主凶事。」
「統亦占天文,見太白臨於雒城,先斬蜀將泠苞,已應凶兆矣。主公不可疑心,可急進兵。」
「面對龐統的再三勸說,玄德還是決定聽從龐統的建議,引軍前進。」
眾人聽到這裡,臉上神色不免變得有些擔憂。
前面彭羕提到罡星在西方,太白臨於此地,當有不吉之事。
諸葛亮又從荊州來信提醒,同樣說太白臨於此地,凶多吉少。
若是玄德聽從彭羕和諸葛亮的建議,暫停用兵,也許會躲過這一劫。
但是偏偏龐統剛剛投靠玄德,急於用戰功來證明自己,再三勸說玄德繼續用兵,只怕這不吉之事要應驗在龐統的身上了!
大堂的角落裡,一個身披灰色大氅,白髮蒼蒼,面容蒼老的老人坐在桌前。
面前只有一壺濁酒,一迭花生米,卻是吃的津津有味。
他望著陸言,臉上露出一抹微妙之色,低聲喃喃道:「倒是沒有想到,此人年紀輕輕已是天人,居然對星相還有此研究。」
「分心多處,卻都有巨大收穫,真是天才。」
就在老人說話之時,陸言也在繼續向下講述。
「龐統提議兵分兩路,玄德走大路,由他走小路,兩路共取雒城。」
「玄德夜夢有人以鐵棒擊打他右臂,極為疼痛,覺得此行恐怕不妥。」
「但是龐統卻不以為然。」
「玄德想到諸葛亮的手書,擔心龐統有失,又希望龐統可以坐守涪關。」
「龐統以諸葛亮擔心他獨成大功為理由回應玄德,再三勸玄德用兵,玄德無奈,只能從之。」
「卻說發兵之前,玄德和龐統會面,龐統坐騎突然發癲,將龐統掀翻在地。」
「玄德為表示對龐統的重視,所以和龐統互換坐騎,將自己的白馬給龐統騎乘。」
「龐統感謝玄德厚恩,領兵而去,玄德看著龐統離去的身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快,一路心事重重。」
「另一邊,雒城守將張任領兵前往小路埋伏。」
「先放魏延前軍過去,等遠遠望見身騎白馬的龐統時,卻將龐統誤認為玄德。」
「傳言軍中將士,騎白馬者為玄德,做好各種準備。」
「卻說龐統沿山路而行,抬頭見兩山逼窄,樹木叢雜,又值夏末秋初,枝葉茂盛,心中不免有些疑慮。」
「他勒馬停止前進,問道:此處是何地?」
「軍中有新降士兵,回答道:此處名為落鳳坡。」
「龐統聞言大驚失色,他號稱鳳雛,此地名為落鳳坡,於他而言乃是大凶之地!」
「就在龐統下令命後軍變前軍,快快退出此地時,只聽山坡前一聲炮響,箭如飛蝗,齊齊射向騎白馬者!」
「可憐龐統竟是死於亂箭之下,時年三十六歲!」
「有詩云:古峴相連紫翠堆,士元有宅傍山隈。兒童慣識呼鳩曲,閭巷曾聞展驥才。」
「預計三分平刻削,長驅萬里獨徘徊。誰知天狗流星墜,不使將軍衣錦回。」
說到這裡,陸言不禁長嘆一聲。
不得不說,龐統急於求成不僅害死了自己,還害了整個蜀漢。
倘若龐統可以聽勸,平定益州的戰事將會簡單許多,對人力物力的消耗也會大大減小。
節省出時間之後,也就可以搶在曹操之前進攻張魯,奪取漢中。
有龐統、法正輔佐玄德的情況下,諸葛亮便可以繼續鎮守荊州。
有諸葛亮坐鎮荊州,關羽就不會死,也就不會有之後的夷陵之戰,火燒連營。
如此一來,隆中對的計劃才算是真正得以完美實施,擁有北伐曹操,匡扶漢室的可能。
陸言嘆息,眾人也是跟著嘆息。
龐統之能,在赤壁之戰時便已經展現出來。
如此大才,在三十多歲時便死了,也算是英年早逝了,真是太可惜了。
「這個龐統,這麼多人都在勸他,就是不聽!」
「唉,龐統也沒辦法,他鬱郁不得志,太想要證明自己了。」
「龐統的死影響太大了,只怕諸葛亮要入川了。」
「這樣一來,荊州豈不是要出問題?」
眾人對於龐統的死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龐統死的太可惜了。
也有人覺得龐統是自尋死路,雖然可惜,但是不值得同情。
當然也有人竊喜,因為相比起劉備劉玄德,他們更喜歡曹操曹孟德。
陸言繼續說道:「龐統身死,玄德不得不致信荊州,請諸葛亮入川。」
「諸葛亮要離開荊州,荊州必定要留人防守。」
「而諸葛亮選定的留守之人便是關羽關雲長。」
「荊州重地不容有失,必須要用玄德信任之人,而關羽是玄德義弟,親如手足,由關羽坐鎮荊州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臨行前,諸葛亮詢問關羽,如果曹操來犯應如何。」
「關羽的回答是以力拒之。」
「諸葛亮又問,如果曹操、孫權一齊來犯呢?」
「關羽的回答是分兵拒之。」
「諸葛亮搖頭說道:如此一來,荊州危矣,吾有八字,將軍牢記,可保荊州。」
「關羽詢問:哪八個字?」
「諸葛亮回答:北拒曹操,東和孫權。」
眾人聞言都是若有所思。
諸葛亮和關羽這一番對話著實是有些微妙。
在領兵作戰方面,也許關羽可以獨當一面。
但是若要論守城,只怕關羽有所不足。
即便是有諸葛亮的八字真言,關羽也未必可以保住荊州。
陸言繼續向後講述諸葛亮入川之戰。
眾人聽得認真,那坐在角落裡的老人卻是心有所感,忽然起身走出大堂。
他仰頭望天,此時雖是白日,不見星辰,但是他卻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由得又轉頭將目光看向紫薇城方向。
「天魔降世,此為不祥之兆啊!」
「武曌,你到底想做什麼?」
念及此,老人又回頭看了一眼正端坐在高台上侃侃而談的陸言。
陸言和老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老人收回目光,轉身離去,身形飄搖閃爍,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