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齊聚雁門關!(2/2)
鐵手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時震東的肩膀,說道:「你不必自責,也不要覺得內疚愧對其他人。」
「如果你也死了,固然可以成全兄弟情誼,但是大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活著的你,比死了更有價值。」
時震東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他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堅持著回到了雁門關。
若非如此,單單是在路上流失的那些血液,就足夠他死上好幾回了。
「我聽說,少林寺有一位神僧出現,為抗擊契丹贈出一份機緣。」
鐵手回答道:「沒錯,這份機緣目前在陸先生手中。」
「在抗擊契丹的戰事之中,戰功最為顯赫之人,可以從陸先生手中得到這份機緣。」
時震東有些遲疑,說道:「我還聽說,這份機緣是一部武功秘笈和一瓶丹藥。」
「丹藥有數,但是如果那位陸先生偷學了武功秘笈,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說到這裡時震東略作停頓,又補充道:「我說這些不是在懷疑陸先生的人品。」
「大多數人應該都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鐵手呵呵一笑,說道:「你說的沒錯,陸先生的確有機會偷學那部武功秘笈。」
「但是天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如果陸先生沒有為抗擊契丹出力就偷學那部武功秘笈,除非他一輩子不用,否則的話少林寺那位神僧是不可能會放過他的。」
時震東想了一下,覺得鐵手說的很有道理。
「倒是我多慮了。」
鐵手輕輕拍了拍時震東的肩膀,說道:「你好好休息。」
等到時震東重新躺下之後,鐵手便出門離開。
外面,無情和冷血在等著他。
「怎麼樣。」
無情淡淡的詢問。
鐵手搖頭,說道:「他應該沒有被收買。」
冷血瞥了鐵手一眼,說道:「我今天抓到的那兩個細作都一口咬定時震東就是他們的接頭人。」
說到這裡,冷血略作停頓,又繼續說道:「不過我知道他們不會說實話,所以時震東還可以再觀察一下。」
無情看了一眼時震東休息的房間,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讓時將軍好好休息吧。」
說話間無情轉動輪椅,朝著院子外去了。
鐵手和冷血跟在無情的身後一齊離開。
房間裡,時震東站在窗前,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
似乎是在懸崖的邊緣猶豫,掙扎。
……
雖然契丹即將大舉入侵的消息已經傳來。
但是如今契丹大軍的身影還未出現,所以雁門關的氣氛並不算多麼沉重壓抑。
相反的,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到來,雁門關的氣氛反而是變得比平時更輕鬆了一些。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最近來到雁門關的幾乎都是江湖人士。
而江湖人士習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
即便是到了雁門關這樣的兵家重地,也難以嚴肅起來。
一個看起來很特別的僧人,慢慢行走在並不算寬闊的街上。
他身著大紅袍,發如短針,仿佛隱漾異采。
一雙眼睛,就像地獄裡的煉火,咒語中的靈魂,只是看人一眼,便讓人有種魂魄要被攝去的感覺。
忽然,紅衣僧人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他緩緩抬頭將目光看向前方。
路邊的酒攤子上,坐著一個正在喝酒的男人。
喝酒的男人穿著一襲錦袍,看起來像是某個大戶人家的總管。
只是他背後那一柄極為寬闊,又極為輕薄的大刀,為他平添了幾分凶戾的氣息。
「你也來了。」
紅衣僧人望著喝酒的男人,目光警惕,甚至隱隱又殺意涌動。
喝酒的男人咧嘴一笑,說道:「我來了,我也醉了。」
男人喝了許多酒,但是剛才不醉,偏偏在見到紅衣僧人的時候酒意冒了上來。
他醉著抽刀。
幾乎是在男人將大刀從背後拔出來的瞬間,紅衣僧人的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把火紅色的小弓。
弓上搭著一根針刺一樣的細箭。
再仔細看,這細箭竟是和僧人頭頂上的頭髮一模一樣!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紅衣僧人的頭髮!
可以用來當做利箭的頭髮!
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手段!
「為什麼不出手?」
男人將大刀插在身前,醉眼朦朧的望著紅衣僧人。
面對看起來毫不設防的男人,紅衣僧人並不說話。
他只是將發箭對準了男人的心房。
而在男人的心房前,卻橫著一把刀。
橫刀立馬,醉臥山崗。
不管是在什麼時候,紅衣僧人都不會忘記眼前這個男人的外號。
顧盼神風顧佛影,一個他從來沒有贏過的男人!
「歐陽,你出家了,但是殺氣卻不減反增。」
顧佛影望著紅衣僧人,似乎並沒有出刀的意思。
紅衣僧人深深地看了顧佛影一眼,說道:「現在的我,叫七發。」
顧佛影笑了,隨口說道:「原來是七發禪師當面,真是失敬。」
說話間顧佛影站起身來,他隨手將大刀插入身後刀鞘,轉身晃晃悠悠的去了。
七發禪師望著顧佛影離去的背影,手裡的發箭卻遲遲沒有射出去。
因為他沒有把握殺死顧佛影!
望著顧佛影走的越來越遠的身影,他將小弓收了起來,又攥緊了拳頭。
「等得到了少林神僧的機緣,我一定就可以勝過你了!」
「等到時候,我再取你性命!」
……
江湖之中,人人都在罵慕容世家。
慕容復卻還是頂著罵名來到了雁門關。
身為鮮卑人,一心想要復國的慕容復自然不是來保衛大宋的。
他要抗擊契丹,最終目的是為了得到陸言手中那掃地僧贈予的機緣。
他是為數不多親眼見過掃地僧出手的人,也是為數不多深刻認識到掃地僧厲害的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掃地僧的機緣。
所以哪怕身負罵名,為千夫所指,他依然來了。
只是剛剛來到雁門關沒有多久,他就發現這一次的爭奪,似乎並不簡單。
在慕容復的對面,坐著一個很特別的頭陀。
這個頭陀一邊喝酒,一邊揮舞著他的右手,做出各種誇張的手勢。
似乎是在奏樂,又像是在揮舞著什麼。
而且他的手非常大,尤其是手指粗壯,像是一隻只用竹筒倒模出來的蠟燭。
不過最為特別的,還是他手指的數量。
他有六個手指頭。
更讓人驚奇的是,他的左手同樣也有六根手指頭。
一個有著十二根手指頭的人,怎麼看都不會太過簡單。
在略作猶豫之後,慕容復起身朝著那人走去。
「這位兄台,在下……」
慕容復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男人便一揮手,將慕容復送到一丈之外的地方。
「你懂音樂嗎?」
慕容復聞言微微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在鑽研武學,謀劃復國。
幾乎從未學過什麼樂器,所以在音樂方面的造詣並不怎麼樣。
「在下對音樂,不甚了解。」
男人隨意瞥了慕容復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似乎不再願意跟慕容復多說一句話。
而慕容復也沒有再主動湊上去。
因為先前男人出手時,他已經感覺到,對方應該是行者,實力在他之上。
若是再強行上前,只怕要自討苦吃。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想到了這個男人的來歷。
在江湖之中,有一人擅長音律,左右兩手各長著六根手指,那就是五台山老子廟的多指頭陀!
一個在黑白兩道,幾乎無人膽敢招惹的人物!
就在這時,又是一人走進客棧。
他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袍之下,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若是陸言在此,一定可以一眼認出,這是當初在無錫城北之戰唯一全身而退的人,九幽神君!
顯然,他也是衝著掃地僧的機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