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兩刻(2/2)
血河沸騰,爭搶了一成的地盤,更是已經沒過了巨大神龕的腳柱。
「轟隆!」
血色人影從其中走出。
威壓厚重,身體高大強壯。
武卒的身軀因為血河化的關係,已不復曾經的模樣,和塗山君的戰鬥也不再那麼拘謹。
打碎了血影就會出現新的,源源不斷。
數十次的進攻換來的便是塗山君的疲憊不堪和傷痕累累。
對方的法域比他的更完善、精細。
神靈明死境終究還是太過稚嫩。
塗山君能夠動用的能力有限,消耗的法力卻毫不含糊,但凡丁邪沒有進階築基巔峰,沒有三顆金丹級陰魂丹在手,肯定沒有辦法支撐下去。
攻擊越發的密集。
塗山君陡然想起來曾經的戰鬥經歷,緊接著他完全縮入巨大的神龕之內,盤坐其中,閉上雙眼,凝神靜氣。
殘術催發,鬼角紋路閃爍匯聚出一道殘缺的眼睛。
蒙著陰翳的豎瞳不正常的轉動,展開了無明界。
雪花般的紋路向著天空和大地兩端移動,直到落位於血窟內法域的最上方和最下方。
屏氣凝神。
無明界展開。
他看到了血河的奔涌,濤濤聲響在他的耳邊迴蕩,那聲音漸漸拔高,隱約間好似聽到了罡煞的洪流。
流動、迴轉,近在眼前。
塗山君猛的睜開雙眼:「汝之命,借與我!」
轟隆。
三丈神龕再次頂著血河出現,黑色絲線迅速捕捉到了融身血河之中的羅剎虛族金丹。
「不可能。」
武卒大驚,他都已經施展了法域的最強術式,為何還會被鬼修找到?
不過緊接著,他就感覺到那神龕絲線的拉扯,好像不像最初那麼的強大。
「法力不繼?!」
武卒驚喜的眼睛都明亮了起來,轉而哈哈大笑:「終於拖到了這個時候。」
塗山君明顯感覺到了,傳音給丁邪道:「給我五成法力。」
「五成!」
這一次丁邪沒有問塗山君有沒有把握,他相信塗山君,也只能相信塗山君。
最後一枚金丹級陰魂丹入腹。
塗山君迅速抽調法力。
「借命。」
轟。
無數黑色的絲線伸出,將羅剎虛族的金丹修士捆綁起來,絲線拉直,拖拽的是羅剎虛族金丹修士的陰神。
武卒咬牙,就算如此雙方也僅僅是回到僵持的局面。
等到對方法力不繼,獲勝的一定是他。
「好好好!」
能將他逼入這種地步,這黑袍鬼修也足以自傲了。
塗山君看向羅剎虛族的金丹,深吸了一口氣。
金丹修士已經重傷受創、法力不足三成,所有術式都已經出手,對方已沒有底牌。
僅剩的一絲顧慮也已經消失,終於可以施展最後的手段。
右手召喚引魂幡。
再起戲!
「再有兩刻鐘,萬法宗的支援就能到,但是你可撐得住兩刻鐘?」武卒暢快大笑。
打到這個地步,他們兩人都已經黔驢技窮。
然而最多數十息,他就能耗盡塗山君的法力。
就算最後萬法宗的支援到了,不能力敵也能從容退走。
天才如何?
悟性奇高又如何?
領悟到這麼邪門詭異的強大法域又能如何,一樣要死!
丁邪也如此覺得。
不過,他們已經盡力了。
「兩刻鐘啊。」
塗山君長嘆了一聲,他展開法域就已經感悟到了那東西。
「既然你想知道那兩刻鐘如何度過,那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這一招,名為『蜉蝣兩刻鐘』。」
朝生夕死,蜉蝣兩刻。
引魂幡揮動。
周圍的時間好像變慢了。
塗山君的身影在武卒的眼中變得很遲鈍。
周圍的風聲隱匿,血煞消退。
一切都那麼的寂靜、安寧,祥和的令人昏昏欲睡。
起戲的塗山君更是手舞足蹈的揮動著引魂幡。
「怎麼會!」
武卒猛的回過神,他才發現自己的陰神已經出現在神龕之中。
「道友,請入幡!」
伴隨著聲音落下,武卒眼前陡然一黑。
周遭法域消失。
塗山君從半空中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