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寄生(2/2)
明明神識都已經感覺到有東西走來,雙眼卻根本看不到。
他可是金丹修為,目光說是法眼也不為過。
那跟隨而來的兩位族老已經驚駭莫名,他們都不太知道後山的景象,更別說這裡還有詭異的東西存在,看不到卻能感覺到,那壓抑的驚悚感倍增。
拖拽鎖鏈的聲音愈加響亮。
好似巨物從井口拽鎖鏈,發出悶響吼聲。
那裡面的東西奔襲的快了。
連周遭風息都改變了方向,將祠堂五人的衣袍吹動。
丁邪開啟法眼同樣看不到那東西,但是他並沒有驚慌失措,看不見的恐懼雖有影響,但是心中的悲憤早已經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了下去。
目光觸及身旁的塗山君,只看到塗山君頷首。
丁家老祖倒是從容不迫的等待著。
「轟隆隆。」
「鏗!」
金石交擊的聲音落在眾人的耳朵中。
那聲音就好似抽動的鎖鏈已盡,並且緊繃了起來。
儘管看不見,塗山君依舊能夠感覺到那東西就站在他的面前,似乎正用目光打量著他們。
周遭的燭火平穩下來,跳動閃爍著光芒。
卻都不及祠堂天井照映下來的月光,四方各一丈,光束令空中的塵埃滾動。
那東西動了。
邁步走進月光中央。
腳印浮現,緊接著身軀也在月光下現形。
映入眼帘的是足以與塗山君並肩的身高,扭曲面容上的四隻眼睛猙獰轉動,直勾勾的塗山君,那四隻眼睛分屬兩張面孔,交織在一起反倒像是成了一張拼湊的臉。
高高舉起的手臂,捧著一尊半黑色的酒樽。
酒樽生根扎進這東西的腦袋,連帶著兩條手臂都跟著反轉成圈粘連在後腦勺上。
也許是那酒樽太重,又或是這樣的姿勢太彆扭,所以這東西的嵴梁彎成了九十度。
肩胛骨的位置穿了兩條刻錄滿符文的鎖鏈,也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隨著那東西的眼睛睜開,關節也跟著掙紮起來,浮現猙獰鬼臉。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只是打眼一看的話,說不定會將之認成臃腫的頭顱組成的怪異京觀。
「咕都!」
跟來的族老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
修士大多都見識過妖魔鬼怪,但是眼前的這東西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老祖,這是什麼東西?」
丁家的族老神色凝重的發問。
他看不出修為,也不明白這是什麼,只能期望老祖能夠幫他們解答。
只不過迎來的是老祖的沉默,以及搖頭。
「魂魄在這裡。」丁邪好似篤定般直視這東西。
剛要上前就被身側的塗山君攔住,傳音給丁邪:「我來。」
越是詭異的東西,越不能貿然行動,說不定就著了這東西的道兒。
而且身側還有丁家的人。
對方帶他們來這裡估計也存了試探的心思,不然不會如此乾脆。
如果真是涉及家族生死存亡的東西也就罷了,明擺著這東西不是。
就是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也只是增加家族的底蘊。
這種活兒自然不能讓幡主來做,正巧塗山君對這東西也很感興趣。
「……塗山兄,小心。」
環繞了一圈。
說它是活物吧又好似沒有神智,而且一身氣息更是古怪,像是法寶又像是鬼怪。
塗山君走上前,劃開手掌,滴落黑紅色的血液。
血液頓時凝聚成一道模湖的人影,代替塗山君觸摸到了月光下的怪物身上。
只是剎那,血色人影就被吸收乾淨。
頭頂的酒樽閃爍光芒。
塗山君神色一沉,他竟然失去了對血殺術凝聚成的人影的控制,相比於自己,眼前這東西反而對於血殺術更加渴求,就好似……
銘文閃爍,連帶著酒樽下的那東西的目光也靈動了不少。
一滴晶瑩剔透的黑色血液凝聚在殘破的酒樽中。
黑色血液散發著異香。
「咕都。」
「咕都。」
這一次不再是害怕,而是渴望。
只可惜那頂著殘破酒樽的怪物伸長了舌頭,將酒樽中的那滴黑色的鮮血捲入口中。
氣息更上一層樓,就連原本略有乾枯的身軀都多了幾分黑紅的顏色。
「無明界。」
「開!」
上下波紋展開,塗山君額頭雙角蜿蜒,閃爍的紋路匯聚成一隻虛構的豎眼。
豎眼睜開一條縫隙。
法力傾瀉,威壓盡起,金丹修士的恐怖實力展現在眾人面前。
數息之後塗山君停了下來,不由得驚嘆道:「頭頂上那個殘破酒樽至少是高階法寶遺留,而這個怪物則被抹去神智融入殘破法寶,形成了一種怪異的共生關係。」
「抽取鬼物的本源,讓那件法寶暫時擁有了小半威能。」
「說是共生,實則寄生!」
「李兄,我爹娘魂魄?」丁邪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