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魔臨(2/2)
太乙真君的身軀從六合棱方化作的蓮花道台上倒飛出去,護體罡氣被拳頭破開,鮮血飛濺,血染當空。
他的身軀像是斷線的風箏,墜落在地上。
「師尊!」
廂房中的錢斐大喊,趕忙跑出來就往鬥法台趕去,只不過上方陣法將他擋在了外面,憑他金丹初期的修為別說穿過陣法就是撼動陣法都做不到。
本就心中悲戚的錢斐此時六神無主,嚎啕大哭起來。
師尊是宗門的頂樑柱。
要是師尊出什麼事太乙宗就完了。
他聽的清楚,那分明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和他師尊鬥法本就是以大欺小,又是限制場地又不壓制修為,還不是任人家出手毆打。
跌落出去的太乙真君起身,奮力敲響銅鐘,緊守甲衣,呼喚蓮台護身,而這時候金鵬真君已經欺身而來,那巨大的方天畫戟猶如風車般砸下。
「我們不打了,我們不打了!」
錢斐趕緊呼喊,示意他們太乙宗不繼續打了,這一場認輸。
但是誰又會聽他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的意見和呼喚呢。
「痴兒。」
「何故大哭。」
澹漠的聲音在他的身旁響起。
錢斐勐的回頭看去,正看到一襲黑色道袍的身影,頂角赤發,英俊無儔的面容,往日裡看起來讓人畏懼嚴肅的神色,現在唯有親切。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噗通跪倒在地上:「師叔啊!」
塗山君將錢斐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不錯,掌門師兄沒有看錯你,接下來就交給師叔我吧。」
說完,一步邁出玄晶包廂。
吸了一口氣。
長嘯一聲。
「太乙宗,換人!」
原本嘈雜的大場頓時肅靜如圖書館,正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說話的眾多元嬰真君紛紛側目看過來。
其中尤其激動的是金鰲真君,驚訝道:「出關了?」
「娘親咧,元嬰後期?」
原本往前走了兩步的金鰲真君又往後退了半步。
閉關就閉關吧,偏偏還突破了,如果上次是自己臉上貼金說打成了平手,估計現在已不是此人的對手。
原本場中交手的兩人也紛紛停手,金鵬真君察覺到了元嬰後期的氣息,往上方玄晶長廊看去。
挨揍的太乙真君則露出笑容,呢喃道:「還好,撐住了!」
上方的塗山君面色一變。
看著咧嘴笑的太乙真君,一口銀牙整齊,中間卻缺了個洞,原本還是高修真君,現在笑起來則看起來傻呵呵的。
「他媽的,誰,下手比我還黑啊,牙都打掉了!」
怒聲自上方玄晶傳來。
猩紅目光垂下,牢牢的鎖定金鵬真君。
金鵬真君只覺得如芒在背,好似被什麼絕世的荒獸給盯上,就連身上的寒毛都隨之豎了起來。
眯了眯眼睛,心中盤桓道:『這位就是師弟說的那個人?元嬰後期嗎,怪不得金鰲吃了虧,也沒有大肆宣揚,倒是自己吞了苦果。』
維持鬥法場的蛟龍族元嬰後期修士踏空而來,朗聲問道:「不知道道友是?」
「太乙宗,太始真君。」說著塗山君拱手說道:「我家掌門是元嬰初期,爾等卻讓元嬰後期的修士與之鬥法,這不公平,我代我師兄接下這場。」
「幼呵,太乙宗竟有元嬰後期的大真君,這下誰也沒有想到啊。」
「……」
「不過這位大真君氣息不像是正道,倒像是鬼修。」
「那就是邪魔外道嘍?」
「你可不要瞎說,我可沒有編排大真君,鬼修又怎麼了,天地萬物誰不能成仙。」其中一位元嬰真君把自己摘了個乾淨,絲毫沒有除魔衛道的意思。
要說魔頭,合歡宗里的魔頭也不少,也不見他們打著名號和合歡宗作對,還不是人家的拳頭硬,拳頭硬道理就對。
正魔?到底誰正誰魔,還不知道呢。
塗山君顧自走進擂台中央,將儲物戒指中的丹藥取出來。
六轉回春丹做糖豆,恢復法力的丹藥也是四階上品,穩固陰神,補全肉身,一遭全都拿出來給太乙真君吃上。
現在他是煉丹大宗師,不像是原來那樣窘迫。
不像是原來那樣,沒有辦法恢復幡主傷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惡化。
太乙真君也沒有矯情將之一一服用,長鬆了一口氣道:「師弟,靠你了。」他已看出塗山君的修為進階,以塗山君的戰力,該是能贏過金鵬。
金鵬真君皺眉說道:「沒有換人這樣的先例。」
「規矩是人定,我說:現在有!」
塗山君澹澹的說到。
「那前兩場作廢,從頭開始。」
塗山君冷笑間取出尊魂幡,轟的落在鬥法台的中央。魂幡飄揚,好似為眾人送葬的招魂幡:「何必那麼麻煩呢,有誰不服,一起上來。」
「本座一齊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