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啟程(2/2)
太乙真君示意坐在不遠的黑袍修士。
修士身高不足六尺,面容被兜帽遮蓋不見真顏,唯有元嬰真君的氣息實打實的釋放。這股子氣息也只是讓金丹宗師感受一些他元嬰真君的實力,並沒有針對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
「新晉太上長老?」
「那日雷劫就是長老在渡劫嗎。」
「如此就放心了。」
「……」
黑袍修士微微翻手重新坐回座椅,它並不想人前顯聖,要不是被拘著,早就遠遁他域,才不會在星羅。
太乙真君並不在意魔頭的想法,有關於魔頭的事情都由塗山君善後。
他提前說這麼多並且介紹新晉的太上長老,就是想著以防萬一。
既然有化神尊者參與其中,就要做好所有準備。
如果他死在戰爭之中,更要有人挑起大梁將太乙宗傳承下去。
「一旦…前線傳回本座身死的消息,諸位不要悲傷、不要難過。」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本座身上的東西你們一定要一個不剩的全都拿回來,尤其此物。」
太乙真君取出尊魂幡,揮動道:「事不可為,所有東西都可以遺失,此寶絕對要取回,這是掌門信物,誰能執掌就是下一任太乙宗掌門。」
「到時,太上長老會輔左你們。」
太乙真君的目光落在錢斐和仇萬道身上。
虞龍年紀太小修為太弱不考慮,周行烈和巫道弦是塗山君一脈的,修為也不足。徐昭、張德自要分個庶務掌門掌管宗門俗務。
然而事無絕對,如果他真的死在戰役中,宗門內,誰能拿到尊魂幡就是下一任太乙宗的掌門。
坐在一旁身著黑袍的魔頭撇了撇嘴,別人不清楚這兩人的底細他卻看的明白。
要是太乙真君死了,他才真箇兒自由。
當然,在此之前他沒有自由可言,又因為上次冒犯老魔頭,使得他的血肉傀儡被下了幾道與森白圈子相同的咒法。
回想起……
不,不能想,魔頭勐地打了個寒顫,他好似經歷了『地獄變』。
那處空間沒有靈氣,只有無盡的煞氣,及數不盡的勐鬼。不要說回想,但凡有個念頭都感覺四肢冰涼,如果他不是魔頭的話絕對撐不過去。
老魔頭酷烈的很,為人陰狠。
它明白,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它肯定鬥不過老魔頭。
就是可惜當日的大好時機,如果它沒有貪戀這具血肉傀儡,說不定已經和老魔頭達成協議,解開脖頸的森白圈子,遨遊大千世界。
「師尊。」
「掌門。」
「……」
「何至於此!」
一眾長老、真傳紛紛出言。聽太乙真君說,好像此次會有極大風險。
太乙真君起身道:「聽令吧。」
總要交代好,莫要等沒有機會交代的時候追悔。
「謹遵掌門之命!」
「都去吧。」太乙真君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可以離去,就連魔頭都被他打發,留下他自己在座位滯許久,這才起身前往丹峰。
丹峰的陣法啟動,鬼王殿封鎖,非元嬰修士無法打開。
塗山君早早走出鬼王殿。
回頭看了一眼:「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那就走吧。」太乙真君取出魂幡,看向塗山君。
塗山君頷首化做一道黑色流光湧入魂幡,不需要更多法力支撐塗山君的身軀,太乙真君感覺自身的法力又深厚幾分,連帶著境界也有波動。
隨著塗山君返回魂幡,尊魂幡好似更有分量了。
尺長的鬼怪繪圖幡面纏繞在主杆上。
吧嗒,睜開一隻猩紅的眼睛,滴熘轉動來去,鑿齒開合道:「何地?」
「玉簡會指引我們。」
太乙真君飛身離開宗門大陣,從高空俯瞰整座山門,接著踏入雲層。
張開手掌玉簡懸浮飛出。
伴隨法力的湧入,一道地圖出現在玉簡的上方,竟不是向遠方的具體哪個方向,而是徑直投入深海。
太乙真君將魂幡揣至袖袍。
攥住玉簡,捏了個避水決跳入海面。
水花未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