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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綢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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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

「轉世。」

「……」

「會…後會有期嗎?」

「還是在那個鬼地方,直到磨滅真靈。」塗山君怔然良久,站在槐樹下靜靜的望著山腳下的大城,伸出手掌。

一顆鎏金丹丸懸浮於掌心,滴熘熘的轉動著,隨著他翻掌消失不見。

「何故?」

尊魂幡猶如黑龍一般的猩紅眼珠回過神來,眨了眨,隨意生出一口鋸齒:「想到了一些往事。」

「往事嗎。」

「年紀越大,人就越念舊,想到往事實屬尋常。」

太乙揣著袖袍,笑呵呵的說道:「我也時常想到曾經那些以為再也不會提及的事,也許我們都是念舊的人,所以才能在這一刻有所共鳴。」

「不如說是兩個老頭兒。」塗山君撇了撇嘴。

「做老頭兒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修行界還是尊老愛幼的。」

塗山君突然笑了。

「師弟何故發笑?」

「我可不想被人冠以『老怪』、『老東西』……之類的名頭。」

相比於那些人,塗山君依舊是年輕的,甚至年輕的有些過分,一百出頭的元嬰後期,不管是哪方大域都是一號人物了。

太乙更不尋常,其記憶和認知都絕非元嬰修士能夠比擬,然而他依舊是元嬰初期,是足夠『年輕』的。

太乙微笑著點了點表示贊同。

任誰被喊做老怪、老登、老東西、老魔頭……都不會是高興的。

不過今天塗山君似乎吐出心中鬱結,顯得有些鬆快。

兩人搭檔了這麼久,互相間算知根知底,有個什麼異樣是很容易察覺到的,別看平日裡不說,只當不知。

以前也豪氣的厲害,實際上總有一股子擰巴在身上,現在才好似『放下』。

放下。

當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能放下的人,都是有大作為的。

太乙沒有問塗山君到底放下了什麼,只是澹澹的笑了笑,似乎為塗山君能更進一步而高興,能為之慶賀就已經足夠幸運了,又何必刨根問底,非要打破砂鍋的問一問到底是什麼事。

砸吧砸吧嘴說道:「想喝酒了。」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那便走?」

「走。」

走出客棧,門口形似荒獸的四架馬車靜候,太乙也沒有矯情的講究什麼,踩著跪在地上的『人凳』登上馬車,兩位跪坐其中的侍女額頭均有青澀稚嫩的絨鹿角,太乙坦然就坐,澹澹的說道:「去最好的酒樓。」

雲上天是極好的客棧卻不是一處好酒樓,想要喝酒便需尋其他地方。

如『酒中仙閣。』

修行界對『仙』之一字用的很慎重,那些重樓宮闕則不會吝嗇施加以『仙』的讚美,譬如最有名的古仙樓,以及各處的名勝,沒有個『仙』字總覺得少了幾分韻味和雲霧飄渺的感覺。

「天字三號。」

「前輩,這邊請。」

引路侍者畢恭畢敬。

許是早就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因此一路暢通無阻。

連過三扇門,來到玉桌前。

那身形懶散的修士微微抬頭,擺了擺手示意那些操弄管弦絲竹的藝妓可以開始,頓時悅耳的器樂聲動,還有那身著長衫,戴著面紗的女修將酒壺溫好。

「道友來的好快啊。」

「如此重要的事情怎能遲到。」

太乙頷首笑道,旋即邁步走向玉桌。

袖袍中的猩紅眼睛眨了兩下,他就知道太乙不會無的放失,真說起來,倒是他會去找酒樓轉轉,太乙來到這裡肯定有目的。

果不其然,早早就有人等在這裡,那是一位陌生的元嬰修士。

身形修長,身著澹金色的法袍,看到太乙走近才起身,作揖行禮後重新盤坐在桌桉的另一側,似有些意猶未盡的端起了面前的白玉酒樽。

太乙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的東西,道友該是帶來了吧?」

「當然。」

「不過這些東西可不好拼湊,我家樓主說看在太乙道友的面子上將呢所知全部帶來,只收……三十萬上品靈石。」

陌生元嬰從懷裡取出一方木盒,盒子並不華麗,堪堪裝下書籍玉簡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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