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雷聚(2/2)
就在中年人消失不見的剎那,靈舟轟然迸發,化作流星追光。
少頃。
漢河之界外。
七艘靈舟伴隨著轟鳴從上空大陣緩緩沉下。
縱然是這般渾濁夜空,依舊不能阻擋那震撼人心的龐然大物沉來,就好似遠海盡頭迎來遮風擋雨的風帆,為驚慌的眾人擋下萬重激浪。
靈舟上。
抱著肩膀的青年目視前方,笑道:「是什麼陣仗,連我等禁法司都出動了。」
另有一位身形高大的修士沉聲說道:「七艘靈舟,三位統領。」
「武相難道信不過我們?」
「既然是大事,還是保險一點的好啊,免得被『內門』的那些人看扁。」
稚童模樣卻一副老氣橫秋的儀態,看起來倒也不違和,似乎坐在靈舟矮凳上的並不是個孩子而是一個小老頭兒。
看起來頗為英俊的青年笑了一聲:「內門?」
接著側目看向稚童道:「怎得連袁老都興起此說。」
稚童還沒有回答,壯漢倒是率先開口搶了話來,說道:「天機城轄百萬之地,我們說是統領、長老,還不是在外門蹉跎。」
「內外門之說,就算我們不說,他們也這麼想的罷。」
青年不以為意,反而淡然笑道:「我們要進內門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若當真能只緊著自己也就好嘍。」
「咳。」
輕咳打斷了眾人的談話,著青金輝煌法袍的中年人緩緩走來,笑著說道:「想改行?本座明日就使令牌傳音,問問宗門哪峰缺少長老,再不濟外建分宗,做一個逍遙快活的老祖。」
青年打了個哈哈:「不必了吧老大。」
眾人相視一笑。
宗門那裡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挖出蘿蔔帶著泥,他們甘願來天機城就沒想著窩回去做一峰長老,至於建立分宗就更不用說了,分宗要麼是宗門任務,要麼就是自覺道途無望,想要傳承自己的道統了。
多數建分宗的修士,一旦疏遠了,就不好再返回宗門。
哪裡有他們快活。
天機城雖被戲稱為外門,實則大權在握,不缺資源。
「袁元,鎮守靈舟,展開大陣,以防雷劫波及城中修士。」
「喏。」
稚童拱手閃身消失。
「鐵熊,看顧好身後地界,以免有人趁亂做壞。」
「是。」
「老大我呢?」
中年人看向青年沉吟道。
「你……」
「去問問那渡劫的修士,是什麼意思。」
「啊?!」青年眼珠子一瞪。
這可是尊者雷劫。
哪裡是那麼好闖的。
傳音過去不好嗎,反正不過是千里之地,在沒有天機大陣的壓制下,連元嬰修士都能以神識覆蓋這目不能所及。
「尊者雷劫又不是沒有遇見過,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青年嘆了一口氣:「好吧。」
他是所有人中修為最低的那個,倒是最合適踏入雷劫之中,這樣不會引起雷劫莫大反應。
而且他還有秘術神通保他暢通無阻。
雷劫的變化瞞不過渡劫之人。
坐在巨殿之頂的黑袍修士微微側目過去,正看到一道身影走到。
塗山君陡然一驚。
沉聲說道:「這裡很危險。」
青年眼睛一亮說道:「找到你了。」
「大器宗,禁法司,統領,諸羨河,見過道友。」
青年,不,諸羨河拱手說道:「閣下也可稱我,逐星尊者。」
塗山君望向對方,沉默不語。
同時目光好似越過了面前修士看向遠方。
他感受到好幾股並未遮掩的靈機氣息。
分明是尊者境。
那遠天坐鎮之人,更是盛放如烈日懸空,驅散了這茫茫黑夜,比之垂雲尊者還要強大。
「不知閣下是什麼意思?」
塗山君看著面前陌生的尊者,平靜地說道:「我無意與大器宗為敵,奈何雷劫已壓制不住,迫不得已只能借貴地一用。」
諸羨河點了點頭。
他自然也願意相信魔修說的無意與大器宗為敵。
相信沒有哪個敵人會在別人家後花園渡劫。
渡劫後的虛弱,將會置他於死地。
看武相的意思好像並不想殺死渡劫者。
雖說這樣能一勞永逸,不會引起後續變數,不過也失去了一幢人情機緣。
但,救下魔修,真的算好事嗎?
諸羨河沉吟。
此人一看就是魔頭,怕是放任不管的話,反而會引起麻煩。
『出手,還是不出手?』
諸羨河心中猶豫起來。
如果是以往時刻,他肯定毫不猶豫出手。
以他的修為斬殺一個法力不繼的巔峰大真君,並不算難事。
既然對方都已經表明自己不為敵的意願,他再出手的話,豈不是有失道義。
而且此人等待法力恢復的時間,壓制了自身修為,使得雷劫凝而不發,變相的救了周遭千里修士。
又身處私地不會波及天機大陣。
根本就沒有出手的藉口。
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