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府君(2/2)
聶權九為覺法倒了一杯茶水道:「這茶是幽冥崖下的種魂茶,具有洗滌心靈,增添法力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味道極好,大師一定要嘗嘗。」
又將一壇密封極好的酒罈拿出來,擺上玉雕鏤花的酒碗:「聽說道長好酒,此乃千年人參酒。」
「哦,那我可得嘗嘗。」塗山君眼睛一亮。
聶權九為塗山君和馬陸都斟上一杯,同時也給自己添了一杯。
「老夫敬大師、道長,馬陸你就不需要老夫敬了吧,咱們老少也比較熟悉。」聶權九舉杯示意,隨後笑呵呵的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的馬陸。
馬陸趕忙推辭,笑著說道:「您老要是敬我,那真是折煞我馬陸了。」
「請。」
人參酒突出個夠勁兒,如同浪花涌動,一層接著一層。
放下茶碗,覺法問道:「聶施主為何會出手?」
馬陸會出手,可能和師兄覺悟有點關係,畢竟他們曾經見過面,而且馬陸這性格也容易出手,所以馬陸追上來的時候覺法並不意外,然而聶權九就不一樣了。
他是高平府的府君。
高平府不是這一座城池,而是大片廣袤的土地,地上生靈多如牛毛。
府君牽一髮而動全身,再觀其氣度和養氣的功夫,也明白,這絕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修士。
不管是不是真的相談甚歡,和尚總是帶著懷疑的態度。
聶權九微笑著抽走桌案上的羽扇,眼中閃過狡黠,卻並沒有為和尚解答疑惑。
聶權九沒解釋,卻有別人說話:「因為他不想有人走漏風聲。」
「何解?」
「若是我們挺不過三將、五鬼,以及一眾追兵,聶道友定然會順勢出手。」
「然而我們不僅僅挺過去了,還展現了金丹修士的實力,所以他就將早已經控制好的五鬼之一交給我們。」
「我說,你也想大黑山鬼王死?」塗山君轉動雕花玉杯,輕輕的放在桌案上,神色輕鬆,帶著淡淡的譏誚。
聶權九拍手稱讚:「道長果然非凡。」
赤發道人冷笑:「實在是因為,一路上希望大黑山鬼王死的人太多了。」
聶權九輕動羽扇,始終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很是淡然的說道:「不過並不是老夫想要大黑山鬼王死,而是他到了該死的時候。」
「為何?」
「因為他掌握的力量太過詭異,並且還出現了大問題。自那之後,大黑山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金丹修士了,老頭子剩餘的壽命不多,不想繼續等。」
塗山君皺起眉頭,說道:「我聽說他走不出大黑山?」
聶權九搖了搖頭道:「非也,他不是不能走出,而是不願意走出,他離開大黑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阿彌陀佛,山不向小僧走來,小僧便向山走去。」
「大師所來是?」
「斬妖除魔,以全自身修為。」
「大師和大黑山鬼王有過交集?」
「有過。」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聶權九恍然,連道好幾聲,隨後便住嘴不言。
塗山君看著這兩人打啞謎,之後看向覺法,想從覺法的臉上找出點不自然。但是也不知道覺法是真的坦蕩,還是因為心境磨練而讓面容無喜無悲。
總而言之,他並沒有從和尚的臉上看出什麼。
塗山君不由得有點後悔那時候話說重了,現在他確實起了點好奇。
相比於塗山君的一知半解,馬陸則是完全茫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最後也只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和尚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話,他取出刻刀雕刻著手中青灰色的碩果。
每多一枚白骨佛珠,和尚的修為就精進一分。
起初還不算明顯,直到手中佛珠達到一百顆以上,和尚的修為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提升。
就是吃上什麼靈丹妙藥也不會出現這樣強大的效果。
一百零六顆,築基巔峰。
一百零七顆,假丹。
一百零八顆……
塗山君感覺和尚要不要踏足那個境界只需要一個念頭。
「白骨本願渡身經」
「這門功法這麼離譜嗎?」
「不,這世上厲害的功法很多,歸根結底還是使用功法的人。」
四乘八架的馬車奔跑如風。
不過是兩日的功夫,兩千里的路程就已經結束。
和尚睜開雙眼,平靜的說道:「小僧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