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陣壓(2/2)
洶湧的黑霧之中浮現了十桿魂幡虛影,立時將妖鬼的去路攔了下來。
十方魂幡布成的小陣如同鐵桶。
讓妖鬼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敕!」
大陣顯化時,金丹陰神每人扛著一桿巨大魂幡,魂幡之影由虛轉實。
定風熄霧,寂靜幽幽,就好似直面幽冥。
三身妖鬼感覺周身陷入了泥潭,不能掙脫。
月華被遮蓋,連帶著實力都被壓制下去,腹中原本綻放光芒的金丹也隱去了光輝。
原本想放出神識探查,繼而發現神識竟也被極度壓縮。
「可惜,陰神不全,未竟全陣。」
丁邪輕嘆了一口氣。
十方鬼王殺生陣,如果能夠有上萬陰鬼壓陣,十大金丹陰神主持,越階戰鬥當如吃飯喝水一般自然。
「不過有三尊金丹陰神壓陣也足有了。」
「入吾陣中,削五感六識,斬金丹光華,損生人氣息,肉身為陰煞蝕。」丁邪直言相告,不過此番就是告訴了妖鬼陣中威能,他也破解不了。
「吼。」
妖鬼催動法力,三身盤坐於地,灰霧內斂竟然不斷的膨脹著身軀。
眨眼的功夫已成了兩三丈的高大模樣。
六隻眼睛怒目圓睜,焦急尋找著陣法主持者的位置。
「莫急,使我風火雷炮製。」
「鬼王令!」
「起蝕骨陰風。」
引法化作光束點在魂幡上,羅剎虛族的金丹陰神一把接住一桿小型令旗投入身後高大的虛幡中。
繁複的咒文閃爍,匯聚成一個扭曲『風』字。
號令之間,陣起怒號陰風。
此風不僅刮血肉,更好似活物一般往人骨頭裡鑽。
妖鬼架起的法力的屏障不消片刻就被陰風侵蝕成了篩子,四面孔洞就像是被無數蛀蟲鑽蛀而過似的。
壯大的身軀不僅沒有為他抵擋住陰風,反而傷痕累累,刮開血肉可見內里的森森白骨。
也許是知道不能待在陣中,又或是真的害怕了,三身妖鬼手中術式匯聚,一把抓在腦後的殘破酒樽上,法寶光耀將他身上的負面狀態清除了大半。
丁邪也沒有想到十方鬼王殺生陣如此強大,陰風連金丹期鬼怪的血肉都能刷下好幾層。
「令!」
「起丹田陰火。」
令使小旗落入丁邪陰神的手中,隨即投入身後的巨大虛幡。
看著自己的陰神施展印法,就連丁邪自己都感覺十分的怪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軀感受不到他的陰神,陰神靈智非常卻像是沒有半分情感。
至於到底有沒有記憶,他自己也不清楚,因為陰神施展術式的手段分明就是他慣用的風格,嫻熟的就像是活著。
顧不上怪異的感覺,丁邪定神用術。
三身妖鬼本就竭力抵抗著陰風,甚至不得不借用腦後的殘缺法寶。
剛緩了一口氣,他就感覺一股子陰冷自丹田起,向著四肢百骸蔓延。
陰火竟然燃自金丹。
幽幽火焰藉助金丹光華越燒越旺,最後丹田法力都成了助燃劑,熊熊燃燒起來。
「嗬!」
「他想燃燒法寶所有內藏靈液底蘊。」
三身妖鬼大口灌入靈液,催動著殘存的法力,化作一道灰色長虹衝上了天空。
其勢壯闊,似是抱著拼命的覺悟。
裹挾龐大的力量妄圖衝出陣法。
「令!」
「起水髒陰雷。」
大陣之中的塗山君一把接過丁邪的令旗,投入身後的巨大虛幡,隨即施展術式。
陰風愈烈,黑霧翻騰升空,化作雷雲。
黑色雷霆在其中蜿蜒閃爍。
令旗動,魂幡九百餘陰神紛至沓來,立於滾滾黑霧雷雲之中。
像是天上降神靈,仔細瞧去,分明是陰兵鬼將。
一齊出手凝聚術式。
浩蕩聲勢如碧海青天泛起波瀾,倒扣天雲如海,怒嘯拍岸!
「轟隆隆!」
雷雲動,黑色的閃電自天空狠狠劈下。
重重的落在三身妖鬼的身上。
將其從天上砸了下來。
黑色的雷霆閃電覆蓋過去,轉瞬便化作深邃的黑色沸水污泥。
陣中陰雷,又名『水髒雷』。
此雷最是陰毒,無孔不入,別說是尋常的妖魔鬼怪,就是身負煌煌的修士不消片刻也得被陰雷融成一灘血水泥污,連絲毫殘渣都不會剩下。
「先別殺他。」
塗山君傳音與丁邪。
大陣壓制之下,三身妖鬼已成囊中之物。
現在殺了他,只能得到一身磅礴煞氣卻無法拘陰神,白白損失一位金丹中期的陰神。
有了丁邪陰神的加入,魂幡蛻變晉升只需些許的助力便可,等到魂幡晉升,他的實力自然迎刃而解。
而且,還得確保丁邪雙親的魂魄無恙,現在動手宰了妖鬼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塗山兄?」
迎上丁邪的目光,塗山君微微頷首。
雖然他煉器的水平不算高,但是不好煉器成型並不意外著不會拆。
至少北落山丁家沒人比他的水平更高。
「老祖,引地脈煉器之火!」
聽到傳音的丁家老祖還吃驚於那看起來就十分恐怖的陣法,這會兒總算回過神來。
當即掐了術法將地下靈脈的附著地火引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