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先生(2/2)
更像是拜師。
在這個年代,師徒關係是得到尊重和承認,一旦拜師就代表著將會被打上標籤。
師徒關係更是嚴謹而守舊的。
因為修行這事本就是天地間最獨一檔的本事,學了此等本事是幸運。所以想拜師更要下功夫,體現出自己的誠意和人品。
人品不好,師父收個欺師滅祖的徒弟,最後還得自己清理門戶,或是讓他的同門師兄弟清理門戶。
就比如那醫館學徒,先三年幫助端茶倒水,打掃衛生,提夜壺,遞毛巾,什麼髒活累活兒都得包攬了,還得給拜師禮送上幾吊錢做拜師禮。
不然人家是不收的。
像是塗山君這樣,免費教授修行功法,提供陰魂丹,還指點經義的好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所以溫岳果斷拜為師父。
塗山君反而不知所措,微怔然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緊張的侷促。
伸了伸手,這是扶也不是,不扶起來也不是,竟然空著兩手懸停在半空中。
他也沒搞懂溫岳這是做什麼。
請人出山?
還是拜師?
這事兒他也沒有經驗。
屬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低頭行禮的溫岳等了許久都不見有絲毫聲音和動作。
沉寂安靜,好似這片天地都停了下來。
倏爾,低頭行禮的溫岳噗嗤一笑。
緊接著笑出聲來。
他都有些懷疑自己在做什麼了。
應該是練功崖這位太像了。
太像一個合格的師父,令他不由得納頭拜下。
只是拜下後才想起來,他竟從未聽到過練功崖惡鬼的聲音。
平常的交流也都是他說著,然後先生用霧氣凝聚成文字浮現。
以前不覺得,如今才發現,原來曾經的交流只不過是因為太和諧,所以才讓他忽略了很多的細節。
溫岳長嘆了一聲:「忘了,確實忘了。」
「忘了先生不能言。」
「也忘了先生可能不太理解我的舉動。」溫岳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悵然。
也許他只是壓力太大,需要傾訴、依靠、以及別人的支撐。
縱然是一位不明來歷的惡鬼。
本有些錯愕於溫岳笑聲的塗山君,聽到溫岳的話後,空懸的雙手落下。
塗山君還是伸出鬼手將溫岳扶了起來。
神色認真神情嚴肅,拍了拍溫岳的肩膀,微微點頭。
溫岳驚訝的看著塗山君,激動再拜:「先生!」
塗山君揮手間,黑霧凝聚成四個大字:「成功突破。」
「成功突破!」
風雲飄淡。
青天白日化作燭火光芒,就照映在溫岳的臉上。
溫岳猛的睜開雙眼,這才看清眼前是舉著油燈的初九。
「公子,您做噩夢了?」
「噩夢?」
聞言溫岳不由得莞爾一笑。
夢中有鬼,對於別人來說也許是噩夢,只是他的夢中鬼卻很不同。
「沐浴,更衣。」
溫岳停頓了一下,長出一口氣道:「我要突破了。」
初九臉上帶著喜悅,神色歡喜的說道:「公子要突破為煉髒境武者?」
溫岳不置可否的沒有明說,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並不是煉髒境,而是先天,成為練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