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元靈(2/2)
不過是覺得他不知兵,想要自己將功勞貪下來罷了。
「老爺,您其實不必為此事擔憂。」
「何解?」耿烈看向身旁的師爺。
師爺拱手,笑呵呵的說道:「戰報奏摺還是以大帥為主,監軍與副帥縱然有話說,只需大帥稍舞筆墨,此事功勞便已到手。」
對於寫奏摺,士大夫可太熟悉了。
耿烈心中猶豫,若是此番奪功,可就要和靖安侯徹底鬧翻。
但是此潑天大功,可封侯拜相上柱國。
若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溜走,他又實在不甘心。
封侯拜相,加封柱國的不世之功,就是得罪了靖安侯和安南伯又如何。
說到底,這兩府的年輕一輩之中,唯有溫岳能挑起大梁,余者皆不過是草包。
縱然需要對付的人,也就只有溫岳。
「筆墨伺候,我要寫奏疏上稟陛下!」
……
七日之後。
一襲黑衣遮面的溫岳出現在飛洪澗。
白雪皚皚勉強遮掩浮屍體。
兩岸屍橫遍野,整個谷澗煞氣浮動。
那日水淹十五萬大軍溫岳就布下了法石,用以收斂飛洪澗兩岸煞氣。
三天那時沒來收集是因為想著等時間長些,煞氣塑造的入階厲鬼會更多。
魂幡的空缺太大,若都是普通鬼物,對於塗山君實力的增長很有限。
不說最後能淹死多少,十五萬大軍至少得損失和六七成,甚至更多。此番煞氣縈繞就是不用靈官法眼,只是肉眼分辨也能看出來黑霧凝聚,宛若實質。
如此龐大煞氣,若是全然吸收了,說不定能讓魂幡更上一層樓。
雖布置法石以困住煞氣,不過煞氣的下沉速度還是遠超尋常,此事可能不僅僅是風水格局的問題。
只可惜塗山君不懂遁地之術,否則他真的很想去地下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收攏煞氣。」
魂幡從溫岳懷裡飛出,在法力的催動下驟然敞開長至丈許。
黑底紅遍,飄揚之間懸掛於幽玉長杆。
猙獰惡鬼幡面紋,猩紅鬼眼好似在閃動。
魂幡一出,周遭磅礴煞氣就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口子,蜂擁而至。
幽幽幡布縈繞暗色光澤,猩紅紋路筆走龍蛇迅速在魂幡繪製。
長杆上不起眼的雜色材質化作小顆粒被擠壓出來。
就連惡鬼像都變得更加精緻也愈發的栩栩如生。
魂幡內的霧氣奔涌,連帶著幡內其餘陰魂鬼物都受到了影響。
溫岳也沒有閒著,地上還有鬼物行走,他便使用法力將陰魂鬼物抓取扔進魂幡。
真正入階的鬼物其實並不多,更多的是因為煞氣而凝聚出的強壯鬼卒陰魂。
不過既然無法以質量取勝,那便以數量取勝,若是有三百鬼卒陰魂入內,塗山君的實力也能更進一步了。
「好你個賊人。」
「竟然在此地偷東西!」
一道御劍人影落在地上,怒視著溫岳。
溫岳微微皺起眉頭,拱手道:「道友此言嚴重了吧?」
幡內的塗山君同樣看向那呵斥之人。
青年大方走出,身著長袍,懷抱長劍,面無遮掩:「誰跟你這魔道賊子是道友。」
「數日前,銅關城下的煞氣陰魂也是你偷走的吧。」
「魂幡?」
「血煞宗的賊子。」
青年瞥了一眼橫在飛洪澗上方的鬼面神幡,又看向溫岳。
被人叫破跟腳,溫岳絲毫不顯慌張,反而拱手問道:「不知道友是何人?」
「那你可要聽好了。」
「我乃是元靈宗弟子,祝林。奉師門上令鎮守南嶽山戰場,清掃煞氣陰魂。」
「也負責斬妖除魔。」
祝林倨傲的掃視溫岳。
南嶽山風水大格局問題導致煞氣沉入地下的速度很快,這也就導致戰場上誕生的陰魂鬼物並不多也不算強大。
以他的實力清掃十萬人的戰場綽綽有餘。
雖然竹林看不出溫岳的實力,但是就看那運用法力的粗糙手法,也明白眼前人的實力並不強。
倒是那滴溜溜轉動的魂幡頗為神異,好似不是凡品。
塗山君神色凝重,來人的年歲不大但是身軀靈光卻很強大,比那日他反噬的周良還要強出一籌。
「練氣五層,還是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