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凌遲(2/2)
皇宮內的鄭忠也保不住他。
三位首輔更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幫他。
這事兒已經成了燙手的山芋,誰也接不住。
為今之計,只有死中求活。
只要溫岳殺了他,別管他曾經的謀劃被不被梁帝知道,溫岳都會被治罪。
殺官便是謀反,更何況是擅殺朝廷大員。
「他為什麼求死呢?」
塗山君微微皺眉,他也沒有經歷過這種鬥爭,不太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塗山君覺得這人的表現很不正常,若是正常而言,肯定要咬死了溫岳的不是,以王志的死為切入點,進而用話術影響溫岳,讓現在正處於憤怒的溫岳冷靜下來。
死中求活在,爭取自己能夠活命。
哪會像是現在這樣,不停的激怒溫岳,就好似一心求死。
就以最單純的邏輯分析,如果他死了,有什麼好處?
溫岳怒不可遏,蒼蒼白髮無風披散著,他真的很想一掌拍死面前耿烈。
但是這麼死,真的太便宜他。
「鐵頭!」溫岳大吼。
就在隔壁對於師爺用刑的鐵頭走到溫岳的面前,捧起一份帛書,上面有於師爺的簽字畫押。
溫岳抓起帛書,指了指耿烈:「對他用刑,我要知道所有和此事有關之人。」
溫岳正大步走出樓閣,身後響起耿烈的慌亂叫喊聲。
他是想死,但是他不想受刑而死。
溫岳席地坐在樓閣的台階前,聽著身後傳來的耿烈的慘叫,他打開帛書。
「嗡。」
魂幡震動。溫岳將魂幡拿出來,打開幡面,看到魂幡上的字:「他在求死。」
「我知道。」溫岳點頭:「先生,我當然知道他在求死,他怕被誅九族。」
「但是我心中有恨!」溫岳面容扭曲,臉皮抽動。
他依然記得三虎對他說的話,三虎沒有痛哭,沒有怨恨,他只是天真的跟自己說:「姐夫,好疼。」
溫岳痛哭流涕。
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枯槁白髮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位遲暮老人。
他很痛心。
就算耿烈想以死要挾,溫岳也不會放過他。
將其送回梁都,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但是這是交給別人來決定生死,走法律途徑來定罪。
說不得耿烈路上或者牢里就會畏罪自殺,還能保全名聲。
但是溫岳不願意。
三虎不懂什麼是報仇,他懂。
塗山君嘆了一口氣。
經歷了這麼多,塗山君看到明白:「弱者的前行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苦難。」
想破開已經穩固的階級,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犧牲,流血在所難免。
但是難道就要停止不前嗎?
不。
要走。
要一步步的前行。
一個時辰後。
鐵頭走到溫岳的身旁,身上帶著溫熱的鮮血,再次為溫岳遞上一張帛書。
「公子,人還活著。」
溫岳拿過帛書,抽出橫在腰間的長刀向正堂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