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賭命(2/2)
立於右側階旁的高全神色倒是有些許變化。
他只是將消息傳遞過去,沒想到那人真的運作出來了。
「舉閒不避親,臣覺得,犬子溫岳,可擔先鋒之職。」
靖安侯話音落下,滿堂諸公先是驚訝,緊接著臉都憋紅了。
但是他們又不能笑,這要是笑出豬叫來就是殿前失儀,要被叉出去。
梁帝更是一臉錯愕,隨後笑出來。
但是想到是大朝議,趕忙收斂神情。
「溫候糊塗了?老夫聽說,溫候之子有腿疾?」一位年紀頗大的御史走出來質問靖安侯。
話頭一開,底下眾人頓時開始議論。
梁帝也沒有阻止他們議論,更沒有讓太監製止。
「聽說是瘸子。」
「瘸子如何當先鋒。」
「據說,安南伯之女還是瞎子。」
「瞎子配瘸子,絕配!」
「人家都是強強聯合,這叫什麼,殘廢聯合。」
「殘殘聯合。」
「啊,哈哈哈。」
眾人相視而笑。
「……」
靖安侯聽著那些低聲的詆毀,氣的三花聚鼎,火氣躥心,略大聲的回應道:「我兒已經痊癒,更是因禍得福實力大進,步入煉髒。」
「臣參靖安侯咆哮大殿,殿前失儀。」
淡紫色官袍的柳大人拱手參議,輕描淡寫。
「陛下,臣一時急切。」
靖安侯趕忙解釋。
不過看到陛下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有些忍俊不禁的神色,當即心中大定:「臣參柳文珏收受賄賂,其子強搶民女,管家放貸五厘逼死無辜,……。」
「你胡說。」
柳文珏也不是老幫菜,反咬一口:「臣參靖安侯誹謗,更參靖安侯居心不良,竟然讓瘸子擔任先鋒,通敵賣國!」
靖安侯真是氣的火冒三丈:「柳文珏,你欺人太甚!」
「今日你我當著陛下之面,查抄家族、清定財務、通信書冊。」
「你敢跟我賭命否?!」
此言一出。
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個個如見了鬼般的往後縮。
就連柳文珏也大驚失色,神色巨變。
為了一個先鋒官,靖安侯瘋了不成?
梁帝擺了擺手,緩和朝議的氣氛:「行了,莫要互相攻訐了,朝議是說話的地方,不是罵街之地。」
「更不是菜市場!」
「既然溫侯之子已經痊癒,先鋒之位與他也可。」
之後便是漫長的敲定大方向和幾大高級將領主官,文臣監軍等。
倒是沒有人敢來觸靖安侯的霉頭。
誰都怕死,更怕不要命的瘋子。
皇帝都說話了,那就讓他得個便宜好了。
反正他兒子也是出去鍍金,守個兩三年,換防回來,最後就是襲爵這一條路。
朝議一直開到中午,日上三竿的時候才解散。
出了門,柳文珏陰沉著臉路過靖安侯身旁的時候說道:「溫候,聽說你家二房暴病而亡,體弱多病,還是看看大夫的好,也好治治自己的腦袋。」
靖安侯笑呵呵的盯著柳文珏:「據說柳大人時常趁夜色往仙樂樓,夜路走多了會遇到鬼,小心失足。」
看著柳文珏冷哼拂袖離去,靖安侯長出了一口氣。
摸了摸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同樣心中後怕。
他雖然膽小,正因膽小才更會約束家門家風。
但是真拼起來,誰倒霉還不一定呢。
好在柳文珏慫了。
此言一出,更震懾了無數文官。
直到現在,靖安侯的心臟還在怦怦狂跳。此番實在太刺激,一般人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