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藉口(2/2)
「我看今日這宗族大會,該有定論了!」
裴紹侑淡淡地說道:「疑罪從無,疑證也該從無!」
「我堅持原先的看法,既然你許紅裳舉不出其他證據,那麼這份契約就是生效的。並且,我還要就許紅裳勾結外人辱我高祖父之事問罪。哪怕是家族的那位大天驕來這裡,我也不會收回自己所言。」
塗山君看向高座的三人:「請裴萬泓一見。」
「好膽,你這廝還要胡攪蠻纏。」
只看那人輕輕一攥,裴紹侑就像是一隻掐住脖子的雞鴨,張口卻吐不出半個聲響,連帶著面容也為之漲紅。
裴紹侑瞪大眼睛,身形漸漸從那坐席之中拖拽出來。
「放肆!」
大長老怒喝。
揮手。
裴紹侑頓時身形一松,跌落在座椅上,大口的喘息起來。
他一時還沒有分清楚到底怎麼了。
想他一介元嬰修士,縱然在宗族和宗門天才中排不上號,但那修為也是實打實修來的,然而剛才那麼一個瞬間,他竟覺得自己像是個孱弱的雞崽。
連帶著魂歸身軀讓他的目光中生出駭然。
眼前這黑紅法袍的修士,好像十分的不尋常。
塗山君擋在許三娘的面前,直面高座上的三位長老,面色平靜的說道:「我說了,讓裴萬泓出來見我!」
大長老隱怒,沉聲說道:「小友未免太不懂禮數。」
「大長老。」
「我裴氏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還是讓我來告訴他比較好。」
說話的是一位青年模樣的修士,從天際的霧氣大門中走出,陰翳的雙眸盯著塗山君,笑了一聲說道:「若是讓你再逼迫幾番,倒真讓你這尊者境的修士唬住。」
……
「尊者境?」
「他是尊者!」
嫡傳席中的諸多人,聽到那位身著灰暗法袍的修士說話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己一個人可能聽錯,這麼多人難道都聽錯?
也就是說,那個黑紅法袍的修士,也就是許三娘的姘頭,是一位實打實的尊者。
「這許紅裳這麼好的命嗎?宗族那位天驕道體,候選道子與她有婚約,這又突然冒出一個尊者,要為她出頭?」
裴曦冉呆愣半晌。
她只以為那不過是道場嫡傳,修為最多不過是元嬰境罷了。
怎麼對方搖身一變就成為尊者。
尊者?
想到自己還在天機城當面譏諷一位尊者,只覺寒意和羞憤同時襲來,但更多的卻是惱怒。
許紅裳倒也真能藏,跟在她身邊的根本不是什麼天才,而是已經成長起來的天驕,想來那時候許紅裳就已經在看她的笑話了。
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嘲笑奚落她呢。
「尊者之間也有差距。」
「普通的天才和候選道子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
裴曦冉低聲呢喃。
眼中像是又燃起希望似的說道:「尊者又怎麼樣。根本沒法和那位相比。」
「……」
灰衣法袍的修士坦言道:「我裴氏不可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讓一位閉關潛修的族老出關。」
「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是?」
「裴家晟。」
裴家晟會話的同時靈機氣息已經顯化成實質的靈光。
塗山君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高座的三位裴氏的長老,又看了看這位從雲朵大門中走出的化神修士,笑著說道:「又何必要大費周章的做這麼一場戲,直接動手搶不就好了,我想你們對掠奪他人的很是輕車熟路。」
大長老怒喝道:「威寒尊者,不可攪擾大會!」
就在大長老發話時,那位黑袍儒修也站起身來。
裴家晟淡然一笑,說道:「我並不是攪擾家族大會,而是要除魔衛道!」
說著,一道神通彈出,在塗山君的面前炸開。
縈繞在塗山君周身的血煞氣驟然顯化。
那恐怖如深淵魔域的地獄化作沖天的光芒,起磅礴大勢,似乎要貫穿宗族的青冥福地,而那虛影銅鐘也在此時綻放豪光。
裴家晟似乎也嚇了一跳,驚嘆道:「好一個隱藏極深的魔頭,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這是?!」
大長老詫然迴轉目光。
他看出塗山君不凡,但沒想到竟是一位魔頭。
這等晦澀如淵的魔氣,簡直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修士能散發出來,倒像是一位墜落凡間的魔域君王。
而且,此人擁有如此魔氣也就罷了,竟還能保持意識的清醒,沒有絲毫入魔的跡象。
大長老只能看向一旁的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同樣茫然,心中暗道:『壞了!』
裴家晟喝道:「許紅裳勾結魔頭,圖謀宗族財產,其罪當誅!」
「我看此獠,也絕不是天陽神宗的修士。」
「怕是天陽神宗的修士早已遇害。」
「如今只能斬殺魔頭,才能給與天陽神宗一個交代了。」
「魔頭,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