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官司(2/2)
許三娘徑直走過長生橋,來到瑤台的對角,淡淡地說道:「在老祖道器的見證下,取回我許家的靈劍,我父遺骨、遺產、以及我許家祖宅地契。」
大長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黑袍中年人。
中年儒雅修士微微點頭。
他始終覺得這本來就是許宣的東西,應該讓許紅裳取回。
不過那並不是許家的祖宅,而是裴氏祖地的一部分,並不能讓許紅裳帶走。當年許宣的事情,他做為知情人,不能言說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老夫覺得既然是許家的東西,就該許家的人帶走。」
似有些老眼昏花的裴起舜說道。
「諸位意見如何?」
「長老不可!」
九座之中,一位年輕修士出聲。
「哦?」
「四十九年前,許紅裳曾與裴許氏約定,九年之後前來宗族赴約,若違約未至,則將靈劍與許家的所有無償贈與宗族,如今多年過去,許紅裳不僅未曾履約,還逃避宗族的追責。」
「我這裡有當年契約的留影印件,還有裴許氏為人證。」
「人證物證俱在。」
「我認為,應該追究許紅裳責任!」
青年還要說什麼,高座上的大長老微微擺手說道:「請裴許氏。」
裴許氏走上瑤台另一角。
這一下,倒真的成了對簿公堂,而且還是和自己的親娘打官司。
不管前因後果如何,亦或是其中的內情怎樣。
和親爹親娘打官司的就會被人習慣性的扣上一頂摘不下的『不孝』的帽子。
當裴許氏真正站在自己對面的時候,三娘心中的酸楚早無法言說。
她咬牙切齒的問:「你就非要控制我,才安心嗎?」
裴許氏愕然,愴然道:「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都是為了你好,裴業元乃是家族天驕,更是宗門的候選道子,能與這樣的天才結親,於情於理都是一件大好事!」
「你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努力啊。」
三娘冷冷的注視著還在演戲的裴許氏,她已對這個親娘完全失望
於是說道:「我要分家。」
「從此許家是許家,裴家是裴家。」
「一切基於與裴許氏簽訂的有關於契約都要重新考量。」
三娘繼續說道:「當年我迫於無奈才簽下契約,是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只能以性命為先,而在我簽訂之後,裴氏依舊阻止我的離去,妄圖再次將我控制起來,這種情況下的契約,哪裡還能作數!」
青年起身厲喝:「你胡說。」
「做為契約的一方,宗族有理由派遣修士確定你的位置和安全。」
「而且據我所知,你在離開天機城的時候,並沒有遭遇阻攔,那價為宗族客卿根本就沒有對你出手,你還敢在這裡信口雌黃。」
「你是何人?」
青年拱手說道:「裴業正。」
「裴四的哥哥?」
「正是!」
許三娘胸膛起伏不定。
當年在畫舫的時候,裴四雖說和她有些過節。
但裴四至少還有出手相助的心思,因此她要承著一份情,也就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冷靜的說道:「有!」
「二長老裴萬泓曾阻截過我。」
嘩!
一片譁然。
別說是那些看戲的嫡系,就是高座的三位長老也紛紛互相對視。
似乎想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此事真假。
然而他們全都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三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檔子事,裴萬泓竟在不召開族老會的情況下獨自出手。
「不對吧,既然是二長老出手,以二長老的實力……」
嫡系的座位中有人小聲呢喃。
「我聽說二長老早就閉關。」
「扯謊呢吧?」
「我看這許紅裳也聽會編故事的,又恰逢二長老閉關潛修,沒法讓長老前來對峙,到讓她信口雌黃。」
「對啊。」
「要真是長老出手,哪還有她離開的份。」
「……」
「肅靜!」
「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大長老看向黑袍中年人,以及那位白髮白須的老爺爺修士。
兩人均是搖頭。
「沒有人證物證,裴萬泓長老又在閉關之中,你所言的事情無法查證。」
大長老沉聲說道。
裴業正冷笑道:「你就算扯謊,也該有圓的法子。」
「以二長老的實力,別說是現在的你,縱然是尊者,也要在二長老面前低頭。」
「許紅裳,你昏頭了!」
「誰說她沒有人證。」
空靈中帶著幾分嘶啞的聲音響起。
站在許三娘身旁的黑紅法袍修士摘下兜帽說道:「我就是人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