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逼迫(2/2)
「大道情絲引入劫!」
「情絲真意!」
「你覺得只有你會用情緒嗎?」塗山君冷哼轉動手印,折情術頓時融入十方鬼王殺陣中。
突然的變化讓妙合倒退了兩步,他發現自己的身軀,不僅僅是他的身軀,所有身處陣中的修士身上全部攀爬上異樣的黑紅色腐爛文字。
衰、亡、敗、竭,死、惡、冥、病、咒、……
遠處海市蜃樓般的古樓上,一道道魂幡亮起文字。
而近處,塗山君手中的丈許尊魂幡已化作一桿『令旗』大小,他的動作很慢,像是一位大師在舞劍,但這詭異的舞步顯然不是什麼賓客盡歡的劍舞,更像是送葬的鬼戲。
事實也是如此。
幸禁大真君感覺自己的行動越來越緩慢了,他的眼皮很沉很沉,他非常想睡過去,最好隨便找個什麼地方就倒頭。
丹田法海已燃起熊熊大火,火焰生成的濃煙像是霧般遮蓋了他激盪的法力海,原本金光燦燦的丹田也像是覆蓋一層灰塵。一同被蒙上陰翳的還有幸禁的元嬰。
塗山君說的並不是誇海口。
他們一個個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法袍污濁,原本純淨的身軀也沾染了污漬,不過才動彈了幾下就大汗淋漓,身軀更是散發出一股澹澹的臭味。要不是法力還能支撐,怕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化作一灘膿血。
此時也只能依仗法力和靈寶庇護身軀。
只是,當真能庇護嗎?
大陣恐怖也就算了,他們還得面對那個人。
幸禁看向那在古樓上『舞劍』的人,又看了看身旁的同道。
大長老正抱元守一,護體罡氣微微閃爍。御獸宗的獸王前輩虎口的鮮血化作兩道,虎口處的傷口深可見骨,血肉撕裂的橫截面看的清清楚楚。
至於還不知道生死的追空真君。護體罡氣都被那人徒手碾碎,也就是靈寶保護著身軀,不然怕是和臨照沒有什麼區別,同樣會被那黑袍青面的老魔在身上硬生生的鑿開一個大洞,連內臟都清晰可見。
「師弟,速戰速決。」
傳音落在塗山君的耳中,塗山君低垂的眼帘驟然抬起。
他施展的確實暢快,卻苦了太乙,大五行聚靈陣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再加上還得服用丹藥恢復法力,考驗的不僅是煉化的速度,也是對體力、耐力、意志力的考驗。
太乙感覺自己的丹田就像是一塊海綿。
吸來靈氣又攥緊擰乾,把所有的法力都壓榨乾淨,如此往復,就是鐵打的修士也扛不住。
「該結束了。」持幡的塗山君走到妙合大真君的面前,看著抱元守一死守靈寶的妙合大真君,塗山君捲起了手中的魂幡,將之化作一短柄『釘錘』,釘錘頂端的骷髏惡鬼露出個瘮人的笑容。
「我還沒有輸!」
妙合大真君張口吐出一枚漆黑的寶珠:「障神珠。」
寶珠浮現在妙合的眉心,融入哦其中,妙合的氣息再次攀升,原本由大陣壓制的各種負面狀況也在迅速褪去,就像是個石頭泥塑撥開身上的泥灰石胎。
塗山君張開了手掌,黑紅色的絲線飛出。一座龐大的高門虛影出現在天空上方,像是個流星一樣落下。
轟隆。
巨大神龕落在妙合大真君的背後。
那龐大的好似神龕的高門內出現了套娃般的一層層神龕。
說來慚愧,塗山君很少為自己的術法起個名字,要麼是覺得沒有必要起,要麼就是覺得術法現在還不夠完善,何必這麼早就取名字,就算不取名字,他該用術法的時候不是一樣在使用,因此除了法域和真意好像都沒有命名。
吧嗒。
鐵靴落在冰冷的陰雷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塗山君走到妙合大真君面前,揚起了手中的『釘錘』魂幡,沒有絲毫遲疑的砍了下去。
「砰!」
手臂在脫離身軀的那一刻就已化作了齏粉。
鮮血順著猙獰的傷口湧出。
只不過並不是妙合大真君的,而是合歡宗的另一位元嬰大真君,他義無反顧的擋在妙合的面前。那人面容有些清秀,露出個蒼白的笑容,死死的盯著手持靈寶的塗山君,沒有回頭的從牙縫中擠出文字:「師兄。」
「走!」
「走?走去哪兒。」塗山君一腳踢開擋在他面前的大真君,一腳便讓那大真君胸腔坍塌下去,鮮血如泉涌在衣襟上。
冷漠的繼續走上前,然而這時候幸禁大真君又擋在了他的面前,喊道:「大長老,走啊!」
塗山君面無表情,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一拳轟飛幸禁,將之拖拽在地上,這才走到妙合的面前,澹澹道:「只要合歡宗投降,我不殺你!」
妙合咧嘴吐出一口污血,雙眼像是要噴出火焰,怒吼道:「你做夢!」
塗山君拎著幸禁大真君的腦袋將他提了起來,右手隨之揚起『釘錘』魂幡,一錘落下,魂幡貫穿了幸禁大真君的胸膛。
後期大修士,在他手中也是一樣不堪一擊。
飛濺的熱血落在塗山君的臉上,映襯著青面更是獰怖,只是他的聲音依舊是沙啞而平靜的:「降,還是不降?!」
妙合大真君怔怔然的盯著,無意識的伸手抹了抹,溫熱在手中擴散開,他的嘴唇顫抖著,卻擠不出任何一個字:「我……」
「你……」
「降還是不降?」
青面獠牙,朱紅狂發,那明明分外癲狂卻又近乎冷漠的鬼臉就貼在他的面前,猩紅的雙眸俯瞰而下,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沙啞的聲音像是惡鬼的低吼又像是魔音,在妙合大真君的耳邊不住的迴蕩。
妙合伸手向前方,想要從那青面老魔的手中接過重傷的幸禁師弟,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繼續抵抗的餘地:「我……」
「我……」
「我降了。」妙合大真君說出這三個字,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上,好似連精氣神都給抽乾淨了。
「我降!」
再重複幾乎是大吼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