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飛魚(2/2)
這麼多年來,它的實力沒有多少提升,不僅僅是害怕成為資糧,也是因為它不敢濫殺無辜。
……
幽魂海。
懸浮在天空的靈舟走下三人。
「陣法有人動過。」身著道袍鐵靴的挺拔人影皺起眉頭:「這不像是內部爆發衝擊,應該是有修士在外以大法力撕開了陣法,使得幽魂海的煞氣漩渦重新出現。」
太乙的眸光驟然亮起,警惕道:「怎麼可能。以師弟的實力,星羅海的修士不可能能破開陣法。」
「有。」塗山君點頭說道。
「師弟是說……」
「兩宗?」太乙脫口而出答桉。
只怪兩宗沉寂太久,自上次紅山之戰,就再沒有尊者的消息。
當然,除非是遇到大事一般時候也不會有尊者的消息,尊者行事總是更加神秘的,他們對於很多事情早失去興趣。
要說所有修士都上心,那就只有一件事,『修為』。
太乙沉吟道:「要不我們避開?」
他並不想和兩宗的尊者交手。
並不是對塗山君的實力不放心,而是對自己的修為沒有底氣,縱然他手中有底牌,但也並不保險,尊者和他之間的差距太大,萬一他被尊者殺死,連帶著塗山君都得跟著倒霉。
「恐怕晚了。」塗山君雙角紋路閃爍,緊接著法力勃發,化作一道猩紅氣罩將三人護下。
縱八面來風,幽魂海下沖浩蕩神威,依然不曾撼動。這道猩紅法罩就像是堅固的礁石,任憑驚濤駭浪捶打。
轟隆。
天雷響徹。
殘存的陣法終於成為齏粉。
說時遲那時快,幽魂海煞氣漩渦爆發出磅礴遮天的煞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將它們擠壓出來,就連那最中央的海水也好似蒸煮開似的想著四方逃跑,好像大海被未知的力量撕開倒灌的口子。
洶湧間,一片巨大的遺蹟群從海底上浮。
不,說它是遺蹟根本不貼合。
這裡更像是一處古戰場。
崩碎毀壞的亭台樓閣留下的殘垣斷壁,碎裂的基石與倒塌的山峰交織成堆砌的山丘,高大的石像、腐朽的屍骨、沸騰的煞氣,繃斷的靈寶法器、燃燒的廣袤大地……,無不顯示著這並不是尋常的凡人能創造出來。
「這是……」望著面前的場景,周行烈瞠目結舌,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原來在幽魂海下會有這麼龐大的東西,而那些鋪開的煞氣倒像是最後綻放的璀璨煙花,根本沒有原先厚重沉悶的模樣。
塗山君道:「我本想早點前來加固陣法,以防煞氣消失導致出現大變卦,看來不管我們早來還是晚來都一樣。」
在看到有人破壞陣法之後塗山君就明白了。
就算自己早早加固陣法也會被破壞。
太乙摸向袖袍的魂幡,轉頭朗聲說道:「既然古戰場現世,不如趁此機會?」
說著看向龐大煞氣,有這般資糧,尊魂幡晉升道兵指日可待。等晉升道兵,也就能著手收集塗山君化神所用的資源。
好在塗山君是魂幡主魂,不需要尋常修士化神所用的天材地寶。
不然怕是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以現在太乙宗的財力,或許能到東荒競爭化神寶物,卻不見得能將所用完全湊齊。
塗山君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古戰絕地的漩渦所在。
彭。
兩道身形自那巨大的古戰場炸開。
懸空對立。
其中一位身著青藍白水雲天法袍的修士微微側首看向遠處的三人,神識在太乙的身上提熘一轉,微微蹙眉道:「太乙宗的修士來這裡做什麼?」但是,那目光不過一瞥,就已經落在站在最前方,身著黑紅道袍的修士身上。
「元嬰巔峰?」
另一位雲程萬里鵬法袍的拄拐老者輕吟:「就是他讓合歡宗離開星羅?」
「這樣說來就對了。」
「能布下這麼強大陣法的人不是俗手,卻不是你我認識。」
「不過是不是俗手對你我而言有什麼區別?」
「這太乙宗總不該和合歡宗一樣有靠山,讓我們不能以大欺小吧。」
太乙拱手道:「兩位前輩,在下太乙宗宗主,不知兩位前輩在此辦事,實在冒昧,我們這就離開。」
「等等。」
「前輩有何指示?」
「你們怕是不好走啊。」
聽到對方這麼說,太乙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僵硬了許多:「前輩,我們只是路過,看到異樣才趕來的,而且布置陣法是為了封鎖幽魂海,並無其他心思。」
「誰信?」
「這裡面的東西關係重大,總要調查清楚才好。」
太乙的面色當即陰沉:「前輩,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您這樣做就不怕魚死網破嗎?」
「魚死倒是真,網未必破。」
扶搖尊者澹澹的說道。
太乙目光投向遠處的垂雲尊者,那位的態度不置可否。
正要再繼續說什麼,卻看到塗山君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