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如來（2/2）

眾人一陣沉默，似乎不願意提起這個名字。

這位太過神秘了，似乎什麼地方都有他的身影，卻又完全看不到的他出現，總說他出身道門，可是卻從來沒有誰真正的證實過。

……

虛空中傳來一道聽起來略帶幾分低沉的聲音：「道友，難道真是你的手筆。」

「他自東荒而來，應該問道友才是。」悠悠的大道奏響。

「一氣化三清，三位本一體。」低沉的祖音慢慢沉寂不再過問而是專注於大陣的升起。

現在探究是誰的後手已經沒有意義，因為塗山君根本不是棋子，若非陷入大恐怖中，他會是後來居上的大教主。

雖然說所有人都覺得他必死無疑，但沒有一萬或有萬一。

也不是沒有機會，畢竟天帝將傳承給了他，而天帝又是在大恐怖消失後從天劫中歸來過意識，足以說明，天帝對大恐怖是有一定了解的。

萬一他藉助天帝的傳承抗住大恐怖，那麼此人距離成仙就只剩下半步之遙。

就算最後他沒有成功，敗了，這麼近距離的觀摩大恐怖，再揣摩天帝和塗山君留下的東西，肯定又讓眾人對大恐怖更進一步。

……

塗山君看向長河的水面，內里蘊藏一座大境，仿佛是一方仙域淨土在水中的倒影。

他也看到了遁一對他的求助，可是他確實沒有辦法，天帝留給他的傳承只有磨練到極致的戰法和對自身神通的整個，以及最奇怪的四字真言『保持清醒』。

那篇仙文不過是保持清醒的另一種闡釋罷了，怎麼背都無用。

「保持清醒。」塗山君輕聲說道。

遁一愣了一下。

他以為塗山君是對自己說的，可是這怎麼保持清醒啊，眼中的求助慢慢的被恐懼替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臂完全消失，就好像他突然感受不到自己的手，突然遁一閃過迷茫的神色：「這裡原先是什麼？」

他忘記了自己有手。

亦或是說他對自己的手沒有了概念。

塗山君猛然回頭，看向遁一道：「你不記得自己有手？」

「手是什麼？」

遁一大吼：「現在哪裡有世間關心其他和我們無關的東西，大恐怖……」

塗山君依舊定定的看著遁一，然後再看向自己的手。

剛才碎裂的身軀因為煞氣的充盈又恢復鼎盛。

不過等他再迴轉目光的時候，他的袖袍也空空如也，塗山君的眼中卻沒有迷茫和懷疑，依舊嚴陣以待。

他不關心為什麼自己的袖袍空空如也。

依舊在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戰鬥和廝殺。

等待。

等待大恐怖。

「大恐怖！」

塗山君輕聲疑問，他將命運祖器發揮到了極限，飄揚的尊魂幡完全替代此方天地，可是他依舊在尋找大恐怖。

剛才他明明感受到了，可是現在卻什麼都找不到，神眼重瞳輪轉尋找：「來了嗎？」

這一次輪到塗山君問遁一。

遁一同樣滿是疑問：「難道大恐怖是騙局？」

遁一看向盡起的十方鬼王和億萬天將，他可是將自身法力完全發揮出來。

然而想像中的大恐怖好像並未降臨，相反，他們兩人卻在徒耗法力，這不由得讓他產生疑問：「那我們在這裡做什麼？」

「等待大恐怖。」

遁一又問：「大恐怖來了嗎？」

「像來了。」塗山君越過大陣看向陣外的眾人，他經過一陣對比，發現他們兩人和陣外的人看起來並無差別，不過，還是有細微的不同，因此他判斷大恐怖確實來來，只不過自己應該是受到影響。

「那到底來沒來？」

「如來。」

「來還是沒來。」

「如來！」

遁一怔怔的看著塗山君，這兩個字他都認識，怎麼連在一塊他就聽不懂了，塗山君還一直重複。他問的是來還是沒來，回答不應該是『來』、『沒來』，怎麼會變成『還是』，『還是』根本不是問題應該存在的答案。

「保持清醒。」

「我到底怎麼保持清醒。」

遁一深呼吸了一口氣，朗聲說道：「我很清醒！」

塗山君微微搖頭，他也是頭一次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他除了保持清醒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如何才應該保持清醒？」

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半身軀，塗山君不知道怎麼樣才算真正的保持清醒。

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