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告別(2/2)
「我會的。」
塗山君微微頷首,旋即帶著鞅伍走出大殿。
鞅伍一頭霧水,不清楚大人態度的轉變,他也沒有過問的只是垂手站在一旁,等候著大人下一步的指示。
塗山君沒有說話的踏空而行。
「回陽城。」
撕開域壘虛空。
少頃。
兩人已返回了陽城。
這一次,塗山君沒有遮掩身形的走到了大殿。
新城主急匆匆的趕來。
他一眼就看到正陽殿內的兩人。
其中一人赤發雙角。
神態從容。
站在那人身旁的青年頂角豎眼,不似凡人,威壓更勝,光是看到那灼灼目光就像是大日鑲嵌於眼洞,可以燃盡世間。
「晚輩莫盡染,恭迎前輩。」
新城主拱手行了個大禮。
「你認識我?」塗山君略感詫異。
新城主微微起身道:「半刻前老祖信函抵達陽城,說是讓我於城池之巔點燃薰香,燃燒符紙,恭敬的喊三聲『塗山君』,就可喚前輩趕來,沒想到晚輩還沒有做,前輩已經來了。」
塗山君沉聲道:「老祖?」
「我家老祖是隕炎大聖。」
「老祖說尋符趕來之人是他的兄弟。」
「想來就是前輩。」
新城主可不敢擺譜的將信函呈了上去:「這是老祖讓晚輩交給前輩的信函。」
塗山君接過了信函,驚訝的發現這確實是一封封印老實的信,除了他的神識旁人只能暴力破壞,於是神識一掃,文字躍然。
「山君吾弟,見字如面,聞君不死我心大慰。我多少也能猜出幾分,加之驚鴻表現,更堅定了我的猜測。」
「……」
「……」
「我知道你打開傳承之地,多半是想要以另外兩人暗算閻浮道君。」
「恐怕兄弟要失算了。」
「閻浮道君之強大非你我兄弟可以抗衡。」
「這本就是我自己應該解決的。」
「為兄此去便是做個了解。」
「勿念。」
「壞了。」
「壞了壞了壞了!」
塗山君一把攥緊信函,大驚失色。
他這一回來反而促使隕炎道兄提前向閻浮道君出手,而且信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隕炎不想連累塗山君,所以選擇在此刻告知,意思就是讓塗山君不要返回東荒,就是返回東荒也找不到他。
此舉無疑是保護已聲名鵲起的塗山君。
不然,或許等待塗山君的又是一次道君執幡。
塗山君返回陽城本意是想給隕炎寫信自己為他尋了個大靠山,現在……
等等。
如果元聖靈魔沒有說空話。
那麼隕炎道兄此行,或許並沒有想像中的危險。
但也僅限不死。
塗山君安然。
不死已是極好的。
吧嗒。
橢圓形紫黑色指甲落在扶手上。
「我們離開陰間阿修羅族多久了?」
鞅伍微微驚訝似乎沒想到塗山君會問這個問題,他還是仔細的盤算起來,掐指一算後拱手說道:「回大人的話,已有五年。」
靈舟航行於域壘極大的縮短了時間,然而兩大境畢竟遙遠,五年已是最快的了。
「五年。」
塗山君看向鞅伍繼續說道:「想家了吧?」
鞅伍的雙眼不住的縮小,好似一下子成為針尖。
他沒有回答,而是行禮道:「鞅伍願鞍前馬後,只求大人莫要趕鞅伍走。」
此刻,隱藏極深像是身亡的羅天封出現在鞅伍識海。
羅天封的神情凝重。
旁人不知道,他卻十分清楚。
執掌了尊魂幡的神魂怕是根本就無法脫離魂幡的掌控,也許想要離開只有塗山君開口才行,也就是讓塗山君放他們離開。
因此在塗山君開口的時候,他也一同現身。
勸說鞅伍,讓他答應下來。
這或許是他們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
誰料到,鞅伍這混小子竟然還要拒絕。
須知,一旦入了那尊魂幡,從此再無任何神智,只能充做役魂讓執掌者驅使。
「我不能走!」
鞅伍噗通跪在地上。
「不准跪。」
塗山君勃然大怒。
一把將鞅伍提起來。
為鞅伍整理一下衣領和發冠。
拍了拍本就不該存在塵土的肩膀。
輕聲道:「你該走了。」
「我也該走了。」
「我們該在此刻分道揚鑣了。」
「可惜,我無法放走你的神魂。」
鞅伍瞪大雙眼,似乎以為這件事還有轉機。
「我雖放不走你的靈魂,卻可以放走你的肉身。」塗山君攤開手掌,一枚血玉葫蘆滴溜溜的轉動。
緊接著。
豪光綻放,掃在了鞅伍的身上。
鞅伍袖袍中的尊魂幡驟然飛出不住的縮小成芝麻大小裝入葫蘆中。
鞅伍猛然發現自己和尊魂幡的聯繫被不明的神通切斷。
神識一掃。
他錯愕的發現,自己已沒有神魂。
可是人沒有靈魂是如何活下來的呢?
沒有靈魂不過是行屍走肉,他又是如何保存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和情感。
「這是為什麼?!」
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