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碾碎(1/2)
百餘練氣後期的弟子同時祭出自己的飛劍。
飛劍騰空。
眾多練氣士腳踩飛劍凌空站立。
也分不清楚是封山大陣分出了百縷氣息,還是這百餘練氣後期的修士以身合陣法,飛劍化作陣基,將方圓數十里全都籠罩其中。
當然,赤發鬼修則正好身處陣中。
焰火瀰漫,法力匯聚,一道赤色太陽出現在鬼修的頭頂。
光芒從天空中墜落,正正好好將鬼修籠罩其中。
凜冽氣息煌如熾焰,只是待在陣中都能感覺到四周水汽的蒸騰,原本平穩的靈氣也跟著躁動起來。
從上方俯瞰下來,就好似是封山大陣再起了一個陣法,兩方疊加卻又分明。
「赤陽金烏。」
「誅邪!」
上方烈日轉動,兩邊收縮,緊接著張開一雙覆蓋足有數十丈的翅膀。
金烏昂首,穿透極強的鳴叫響起。
「唳!」
氣機的牽引讓凝聚出現的金烏直奔被光柱籠罩的赤發鬼修。
這一擊只要落下,他就會死。
這是赤發鬼修腦海之中閃過的念頭。
這本就是化身,死便死了,再使用煞氣凝聚便是。
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
至少在將塵埃落定之前,他不能這麼簡單的死在這裡。
看著陣內手腳皆去的釘在陣法台上的四臂梟。
看著漫山遍野,露出惶恐和驚慌不安神色的百姓。
赤發鬼修抬起頭。
漠然道:「本座之化身,怎可死在這種地方。」
「無明界。」
「我要看清楚這東西的破綻。」
雙目緊閉,鬼手刺入額頭。
黑紅色的鮮血順著眉心流淌下來,繪製成覆蓋於面容的紋路,伴隨著搏命一般的刺激激發,頭頂鬼角再次綻放光芒。
眉心豎紋驟然擴張開,黑紅色的鮮血匯聚成虛假的眼球。
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在緩慢了。
那飛撲而來的熾焰金烏的動作也變得不是那麼的流暢,身上的流動的氣機緩緩浮現在赤發鬼修的面前。
猛睜開雙眼。
雙眼早已經被血色充盈,鮮血順著眼眶湧出。
赤發鬼修口中獠牙與此刻張開,赤發狂亂,只聽得厲嘯鬼吼:「給我……」
「看清它!」
鮮血狂涌間,氣機大網清澈無誤。
身影不僅僅沒有停滯,反而迎面沖了上去。
是賭那一線生機,還是坐以待斃,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熾焰金烏鳥喙成鋒,周身氣息匯聚成一道。
說是金烏不如說是法。
是劍法,是術法,也是擬形的陣法。
法就在眼前。
「破。」
赤發道人僅存的鬼手化作劍芒,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沖了上去。
嘭!!!
煙塵飛舞,水汽蒸騰。
視線早被遮蔽,只能靠神識進行感應。
「死了嗎?」
「應該死了吧。」
赤烏宗的修士們自問自答。
在這樣強烈的一擊之中,哪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而且就算僥倖活下來,面對這樣的陣法,面對百餘位布陣的練氣士,也唯有絕望。
天空中,那道迎著太陽衝上去的身影墜落。
生機全無。
周身黑袍破損嚴重,滿頭赤發大半被燒成焦炭。
但是他終於死了。
也終於讓所有的赤烏宗修士長出了一口氣。
「不對,他的陰神呢?」
掌控大陣的烈陽道人陰神驟緊眉頭,他確實能夠感受到那具身軀已經沒有生機,但是身為築基修士的陰神又在哪裡?
現在可是身處陣法之中,任憑鬼修遁術強大也脫離不了。
風雲際變。
那毫無生機的身軀睜開雙眼,下落的身軀也重新穩住,獵獵罡風吹動他的黑袍和赤發,額頭鬼角亦如往昔般猙獰。
「不可能!」
最先驚呼出聲的是烈陽的陰神。
赤發道人的身軀受創嚴重,生機近乎泯滅,又被大陣重創,怎可能活下來。
但是這畢竟是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烈陽的陰神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既然沒死,那就再殺你一次,直到你死為止。」
「誅邪!」
光柱再臨,籠罩赤發道人的身軀。
法力凝聚的金烏再次展翅。
赤發道人面色平靜。
就算他看清楚了金烏的氣機大網,並且擊而墜之,依舊被那一擊殺死了。
要不是靈魔忍死術保持著身軀,如今該是落在山野間,被土石埋葬。
若是再來一擊,此身軀都要隨之化作齏粉。
塗山君並沒有悲觀,他看向南冥嶺上的百姓,傳音術轉,朗聲至:「大黑山的百姓,本座的子民,可否將力量借給本座。」
「本座。」
「塗山君!」
塗山君之名迴蕩在眾多百姓的耳邊,再看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赤發、雙角。
冷峻青面。
他們記起了眼前的人,不正是供奉的那位真王嗎。
他們可還記得,縣內的真王像自動恢復。
「無法調動嗎。」塗山君幽幽一嘆,香火願力微乎其微,他也無法從本尊那裡獲得力量,看來今日一戰註定要停在這裡。
塗山君看向南冥嶺的百姓,以及被釘在陣法台上的四臂梟。
「真王,塗山君!」
一位民夫跪倒在地上,高聲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