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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魔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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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玄緊繃的心神稍有放鬆。

直至大槐樹下,石盤棋桌前,拱手施禮道:「後學末進攪擾前輩清修,實在罪過。」

塗山君啞然失笑,這人倒是有些意思,分明是他用術法請此人神識前來。

到了赤玄這裡,卻成了是他攪擾的罪過。

塗山君澹聲說道:「是本座請你前來,何罪之有?」他早已經認識了赤玄,很難想像,這是個年歲才二十出頭的道士。

蓄著鬍鬚,穿著一件不甚乾淨的靛色道袍,以暗黃色封邊。

長相顯得頗為老成。

但是,就連長相也是赤玄自己主動去改變的,似乎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是個擁有術法的得道高人。

在塗山君說完之後赤玄暗道:「苦也。」

他根本不知道面前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性,要是回答差了,有可能小命不保。

因此,他只能先觀察那坦然自若,坐在藤椅上的青年人。

雖說有髮髻,實際上離近了,發現只是隨意的用粗糙的巾繩捆綁赤發,那一頭狂亂的赤發才顯得規矩起來,卻依然讓人感到驚異。

更別說自額角延伸出的兩隻蜿蜒鬼角。

漆黑鬼角如竹節,猩紅紋路微微閃爍著。

目測一量。

九尺余,偉岸魁梧,姿容無儔,其氣質安定澹泊,好似仙山重宇,當真人傑也!

一襲黑色道袍,內襯浮繪,外則漆黑如墨,以猩紅封寸許寬邊。

其材質很是面熟。

赤玄感覺自己應該在哪裡見過,似是想到什麼,恍然:「魂幡。」

那身製成的黑色道袍,分明與尊魂幡的幡面材質相同。

更奇特的是,幽邃如寒潭的雙眸時常可見神光在其中閃爍涌動。

「請坐。」

塗山君並未糾結剛才的反問,隨手放下手中那捲書。

赤玄明顯多了幾分拘謹,坐下之後,目光定格的面前的棋盤上,他發現這是一盤匠氣很重的棋局。

毫無靈動,就好似每一步都是嚴格按照規矩去走。

「這是一門術式?」

赤玄童孔不自覺縮小。

他仔細看去,哪裡有什麼棋盤,分明是一門術式在通過這樣的形式排列出來,就好似是某種嚴格的儀軌。

「以你現在的修為,看多了反而有害。」

塗山君隨手將面前的黑白子都掃進一個棋簍中,面前哪還有什麼棋局,倒是多了一隻酒壺,兩隻酒盞。

「倒酒。」

赤玄四下一看,連個鬼影都沒有。

遂指了指自己,略帶疑惑以及些許驚訝的問詢道:「我?」

「不是你,難道要本座給你斟酒嗎?」

「嘿,瞧您說的,晚輩怎敢讓老修行動手。」

赤玄趕忙拿起酒壺,為塗山君斟酒,也為自己倒上了一杯,放下酒壺舉起自己的酒盞道:「敬前輩。」

說著自己迫不及待的一飲而盡。

長出了一口白霧寒氣,朗聲道:「好酒!」

塗山君端起酒盞,聞了聞酒氣之後才滿飲一盞。

他陰神燃燒殆盡的之後,是能體會到那種無力孤寂的感覺的,他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甦醒。

魂幡一體,主魂滅亡,魂幡又不是完全失去所有感知,變成冰冷的器物。

飲酒,其滋味固然令人愉悅,只是少了一同舉杯的人,就少了一點菸火滋味。

「不知道老修行召晚輩前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難道僅僅是喝酒?」赤玄放下酒盞,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如果真是找個喝酒的人,他覺得也無妨,反正酒在哪兒喝不是喝。

塗山君沉吟,他都有些忘了如何尋常的談話,或是和幡主和平的相處。

最初沒有會面,是塗山君想要觀察對方的品性。

要是個形式極端的魔道,他反而能心安理得的宰殺,將之煉成幡奴。

只是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赤玄是個本性不錯,卻懂得變通的修道之人。塗山君沒有理由殺死對方,他也不會選擇出手殺死對方。

塗山君轉動酒盞,幽邃的目光看向赤玄:「你有什麼願望想要實現。」

赤玄呆愣半響,不由得笑了起來:「老修行此言實在讓晚輩意外。」

說著,他的神情嚴肅了起來:「我還沒有出人頭地,沒有讓赤羊宮名揚天下,沒有收幾個徒弟留下傳承。」

舉起酒盞,怔怔然盯著如平湖的酒面,那裡倒映著自己的面容影子。

最後還是選擇一飲而盡。

「你以為我要殺你?」

「難道不是。」

塗山君並未解釋,而是澹澹的搖了搖頭。

「那前輩問我願望是為了什麼。難道前輩打算幫我實現願望。」赤玄自己說的都心虛,這事兒一聽就知道有問題,哪有人不修行,要幫別人實現願望的。

這樣的人圖謀的肯定更多。

又或是話本故事中,被封印起來的魔頭蠱惑世人,讓世人放鬆警惕的同時解開封印,將封印中的魔頭釋放出來。

赤玄越看塗山君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實現願望之後,你需要為本座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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