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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豐富生產隊食品供應的好辦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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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跟王東喜叮囑了一句:「我今天準備去市里一趟,準備上午就走,這樣我有些東西要郵寄給聚寶島的金偉民,你幫我把快件交給張同志哈。」

王東喜說了聲『好』,又問道:「你媳婦今天不來看你嗎?」

「什麼我媳婦?別亂說。」王憶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後心裡咯噔一下子,也是,秋渭水今天會不會來?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等到下午再去市里。

反正這趟他回22年沒有急事,就是去拿方便麵而已。

於是他說道:「那不用你幫忙郵寄快件了,我自己等等張同志吧。」

王東喜倚在門口調侃他:「不是吧,王老師,你還能忘記你媳婦這周末要來看你的事?那你不得好好謝謝我?不是我你可就要犯錯誤了。」

王憶擺手說道:「別瞎說,我和小秋沒有約定。」

「另外你跟咱社員說一聲,別這麼碎嘴,人小秋還是大姑娘,你們這麼說有沒有考慮人家的感受?」

「至於我改主意下午走是因為我突然想到,我可以坐張同志的船去縣裡,那個快。」

「總之拜拜了,我去吃早飯了。」

早飯很簡單,玉米粥配辣海帶絲。

新鮮的嫩海帶用滇南盛產的蘸水拌一拌味道還真不錯。

上午他去石坳台看了看,民兵們幹的火熱,統一的短褲、打赤膊,將一桶桶水舀了出來倒掉,現在已經快見底了。

王憶琢磨著要不要帶一個抽水機過來,反正他這邊準備帶柴油發電機過來了,邱大年已經給買好了。

想起柴油發電機,他去跟王向紅說了一聲:「這個禮拜天我同學支援咱生產隊的柴油發電機應該到了,這兩天我過去看看,要是到了我就帶過來。」

王向紅一聽這話摘掉菸袋鍋站起來:「那你還等什麼這兩天?我給你批一艘船,你過去吧。」

王憶擺擺手:「不行,小秋可能今天來找我。」

王向紅頓時笑了:「行,媳婦兒要緊。」

王憶一聽頓時無語。

是誰走漏了風聲,讓全隊上下都知道我看上了秋渭水?

石坳台舀到最後竟然有魚有蝦,王憶大為驚奇:「這下個雨怎麼還下出魚蝦來了?」

「王老師你真有意思,你們大學生腦子裡都是書嗎?這事多簡單,肯定是誰家孩子沒事幹抓了魚蝦扔在裡面玩呢。」王東陽笑道。

王憶訕笑。

自己剛才那問題沒過腦子直接問出來了。

王向紅倒是理解他:「王老師現在腦子裡可不是書,是小秋,他滿腦子小秋。」

王憶趕緊擺手:「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他們一起愉快的聊著天,一艘吃水得有兩三百噸的機動船開過來了,船上有『保障電力、穩定民生』三個字。

這是正主到了。

正主是秋渭水。

她這個周末還真是來了。

天氣炎熱她依然穿著上次來的連衣裙,頭髮梳成兩條大辮子垂在胸前,素麵如出水芙蓉,整個人是芙蓉花開。

秋渭水在船頭扶著欄杆而坐,船行風吹、船頭風最大,吹動連衣裙的裙擺震盪,也吹動她的大辮子來回搖晃。

王憶連蹦帶跳的跑向碼頭連連揮手,秋渭水也摘下草帽向他揮舞草帽。

王向紅、王東喜等人後面跟過來,電力局的船停靠,王憶伸手給秋渭水,讓她抓著跳了下來。

她這次又帶了東西,帶著一個尼龍袋子做的大提包。

大提包很沉重,王憶拎在手裡勒的手生疼,只好用胳膊夾住。

船上好幾個青年工人,他們看著王憶那臉上的羨慕就跟身邊的海水一樣。

無邊無際,波瀾蕩漾!

王向紅和王東喜熱情的招呼他們:

「竇技術員過來了?這一路上辛苦啊。」

「來來來,同志們趕緊下來,大隊委給大家準備了涼茶,一起去喝杯涼茶去去熱。」

王憶也領著秋渭水去喝涼茶,笑道:「你從哪裡找到的草帽?」

這草帽可是有年頭了,原本金黃的乾草變成了黃褐色,邊角還用布包裹一圈,上面有油墨噴的八個紅字:提高警惕,保衛祖國。

秋渭水拿草帽給他看:「是我爺爺的,本來我有一頂很漂亮的遮陽帽,是滬都才有的呢,然後有一次我爺爺的老朋友來家裡做客,他的小孫女喜歡,我爺爺就讓我送給了小姑娘。」

王憶說道:「你也喜歡是嗎?」

秋渭水有些沮喪的點點頭:「你不知道,那頂帽子可好看了,是粉紅色的還帶著蝴蝶結,是我一個在滬都工作的伯伯特意給我帶回來的。」

王憶說道:「那爺爺怎麼能這樣呢?你也還是個小姑娘呀。」

秋渭水笑道:「我可不是小姑娘了,我早就是個英姿颯爽的女戰士!」

「所以那頂帽子送給那位爺爺的小孫女也行,他是個讓我特別尊重的老同志,他孫女本來可以生活在滬都,然後在滬都隨便買漂亮的遮陽帽,可是因為她爺爺為國家的奉獻只能生活在外島了。」

王憶說道:「你說的對,王老師為了表揚你的深明大義,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他在時空屋裡早為秋渭水買下好些東西,有墨鏡、有護膚品、有漂亮的小首飾也有遮陽帽。

只是沒有送的良機。

如今借著遮陽帽的話題倒是找到了一個機會。

他從大隊委倒了茶水讓秋渭水在槐樹下坐躺椅休息,秋渭水說不累,先去看小奶狗。

小奶狗們還沒有睜開眼,就會在草窩裡哼唧,不過因為老黃奶水充裕它們吃得飽長得快已經有勁了,能悶著頭在草窩裡瞎轉。

老黃本來在無聊的看崽子,看見秋渭水來了它很高興的站起來搖尾巴。

這個人來了,生活就要改善了!

想想真開心!

秋渭水試探著伸手摸了摸它腦門,它眯著眼睛收攏出飛機耳的樣子,這樣秋渭水又去摸了摸外頭的淡黃。

老黃沒管她,她便開始抱起小狗看了起來。

王憶去時空屋裡拿出了帽子和太陽鏡。

他給秋渭水準備的太陽鏡是銀鏡腿無框墨鏡,樣子比小米飛行員墨鏡要尋常的多,可是價格卻更貴,一個能買四五個。

這墨鏡是牌子貨,帕莎出品的內斂內涵款,粗看平平無奇,鏡片不大樣式不誇張,可是線條流暢,很搭配秋渭水這種鵝蛋臉型。

秋渭水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一眼看見了他手中的遮陽帽和太陽鏡。

王憶遞過去:「給你準備的禮物。」

秋渭水接過去看,這遮陽帽不是布帽子也是草帽,但跟她爺爺的老式草帽完全兩碼事。

這草帽色澤明黃鮮艷,編織工藝細膩,帽檐處有兩圈黑色細綢帶裝潢,帽子上面則也有一個蝴蝶結,是個黑色鑲嵌與草帽主體一樣明黃綢邊的大蝴蝶結。

相比現在的帽子,這遮陽帽有個先進之處便是內置調節帶能調節帽子的頭圍。

秋渭水拿到手下意識便笑了起來。

真是簡單又漂亮。

王憶問道:「你喜歡粉紅色嗎?我不清楚,所以我讓我同學幫我買了一頂看起來比較尋常的帽子。」

「這個很好,比我之前的帽子還要漂亮,你真要送我?」秋渭水舉起帽子問

王憶說道:「我在整個外島只認識你一個外姓的姑娘,你說我不送給你還能送給誰?」

秋渭水興致勃勃的問:「如果你認識多了,要一人送一個嗎?」

王憶說道:「那也只送給你!」

秋渭水沖他傻樂。

王憶接過帽子給她扣在頭上,故意用低沉語氣說道:「我就把這頂帽子寄放在你這裡,它是我最重要的帽子,要好好保管啊!」

然後他說完也傻樂起來。

秋渭水感覺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這句話能有什麼好笑的。

王憶笑了幾聲後幫她摘下帽子調整了一下頭圍,給她重新戴上問道:「這下怎麼樣?」

秋渭水說道:「大小正合適。」

王憶又給她戴上墨鏡。

秋渭水大大方方的接受。

一切盡在不言中。

試過了帽子和墨鏡,秋渭水摘了下來,她笑道:「幸虧我這個禮拜六請假來找你了,要不然就錯失這份禮物了。」

王憶問道:「你禮拜六是不休息的?那以後我去找你吧,我禮拜六和禮拜天都休息,幾乎每次都要去城裡。」

秋渭水說道:「不用不用,我在城裡呆的不開心,在天涯島要開心多了,何況這裡還有老黃和小黃們,還有老鷹。」

她扭頭看向同為樹蔭下的灶台。

鐵鍋里冒出個鳥頭在鳥鳥祟祟。

於是她又回過頭來說:「所以我挺願意來島上找你的,我知道你這兩天會去城裡,還擔心碰不上你呢,提心弔膽了一路。」

王憶說道:「那你寫一封信嘛,讓張有信送信。」

聽到這話,秋渭水頓時不無幽怨:「你為什麼不先給我寫一封信?」

王憶一想還真是。

自己也太不主動了。

他沒去找理由,直接說:「下個禮拜開始,一天一封信!」

秋渭水頓時哈哈大笑:「不用不用,有急事寫信吧。」

「一天一封信的話多浪費呀,浪費郵票浪費紙,國家現在還不富裕,我們要給國家節省資源,這就是我不給你寫信的原因,你還真以為我是不好意思嗎?」

她沖王憶又燦爛的笑:「其實我臉皮可厚了,小時候家裡沒飯了,到吃飯時候我就去鄰居家裡看他們吃飯,他們不好意思讓我干看,總會給我一塊餅子。」

這話一說,王憶挺心疼的。

人不可貌相。

他第一次見秋渭水的時候,秋渭水是穿白裙白絲的優雅白天鵝,於是他便以為這是個喜歡咖啡、喜歡旅遊、喜歡閱讀的大家閨秀。

或許她確實出自大家,但並不是個閨秀。

這是六十年代出生的女戰士。

王憶說道:「那你以後不用看著別人吃飯了,我把最好吃的都給你留著。」

秋渭水說道:「噢,說到吃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她去屋子門口的尼龍袋裡翻出一包糕點給王憶:「這是姑蘇稻香村的點心,可好吃了,有人送給我爺爺的,讓我搶過來了。」

「還有這個,你們生產隊平時缺票吧?我把我這些年攢的票都給找出來了,喏,一起給你。」

她又說:「其實我爺爺攢的更多,但他看我翻家裡的東西趕緊藏了起來,估計藏辦公室了,我沒找到!」

她興致勃勃的說她最近跟爺爺怎麼鬥智鬥勇,王憶便笑嘻嘻的聽。

樹蔭下海風習習,帶著濕氣吹在人臉上、身上,他享受著海風看著秋渭水的笑臉,扭一扭頭四周是無邊的純藍和金黃。

純藍的是海面,金黃的陽光。

有些光芒透過樹枝縫隙灑下來,撒在山地上是星星點點。

海上也有金光搖曳,搖晃的波浪和陽光中是初夏大海的美好與豐沃在等著人來邂逅。

王憶覺得他現在身邊的一切就是最美好的了,佳人陪伴,清風主動吹來,有時候風大一點樹枝樹葉便會搖晃,發出沙拉沙拉的聲音,帶著地上光點跳動。

一切輕鬆悠然又繾鐫迷人,平靜卻不是安靜。

劉紅梅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平靜:「王老師,把螃蟹和蝦給你收拾好了呀,小秋來了,正好今天趕海收拾的海貨挺好的,王老師,中午給小秋做海貨吃吧。」

秋渭水走過去笑著說:「好,我嘗嘗咱們外島名滿天下的小海鮮,都說外島小海鮮,鮮的破了天!」

劉紅梅聽到這話也高興的笑:「不光要嘗嘗小海鮮,還要嘗嘗咱外島的野果子,都收拾好了呢,這次回家你給你爺爺捎一些。」

秋渭水連連擺手:「謝謝紅梅主任,我不能再拿島上的東西了,上次帶了好些乾貨回去,惹得我爺爺一個勁批評我,說我是學鬼子進村,把我惹生氣了!」

她又沖王憶笑:「他虧了,我賺了,生氣之下我沒給他做飯吃,他只好吃炒麵去回憶志願軍的生活。」

王憶問道:「你這次是不是也帶了炒麵?那袋子那麼沉,我還聞見了一股焦甜味。」

秋渭水說道:「對,我爺爺讓我炒了送給支書還有學生的,不過你們學生太多了,泡水的話只夠吃一頓。」

這時候的炒麵不是22年的炒麵條,是炒麵粉、地瓜面,炒的時候加一點鹽和一些白糖,用豬油炒熟,是漁家上等的美食了。

志願軍三十年前北上高麗抗擊聯合國軍靠的便是這東西供應能量,當年是全民大炒麵,甚至連周總理也親自擼起袖子給志願軍炒麵。

海鮮送來了,王憶領著秋渭水去做涼菜,今天中午也可以給秋渭水吃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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