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個可怕而神秘的過往(2/2)
范良極疑惑道:「這是哪個古人說的?我怎麼沒聽過。」
「你沒聽過的多了去了!比如……好看的皮囊百兩一晚,有趣的靈魂傾家蕩產!再比如,好看的皮囊經不起掃黃打非,有趣的靈魂又涉嫌帳號違規……」郝健搖頭晃腦喋喋不休道。
范良極目瞪狗呆……
龐斑冷哼一聲,「你繼續……本座不奉陪了!」
「慢著……」郝健伸手攔住了龐斑,「咱們剛才的賭約……龐師傅你一直有敗無勝,你就這麼走了?」
龐斑強忍著怒氣道:「你到底想怎樣?若是逼龐某過甚,大不了龐某人拼著性命不要,絕對有把握拉著你一塊陪葬!」
得,魔威蓋世的龐斑……居然被郝健給氣到這份上了……
郝健笑了笑,「出來混江湖,最要緊的就是個『信』字兒!一諾千金,至死不悔!你要贏了,我就放你走呀……但你連續幾個問題……都輸了呀?」
龐斑:「……」
這還真是特麼的事實!
「好,我們再來……」龐斑沉聲道。
郝健頓時手舞足蹈起來,「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范良極:「……這真是有病!」
「這次不問問題了,咱們來對對子!我這上聯是:坐,請坐,請上座!龐師傅,你對個下聯?」
龐斑聞言,冷笑道:「這有何難?本座的下聯是:不,我不,我就不!」
「臥槽!堂堂魔師,咋還當眾撒嬌了……」郝健訝然道。
范良極則是倒吸一口涼氣,「嘶……魔師撒嬌,天下何人可擋之?」
龐斑的臉色又黑了,拂袖道:「這局算不算本座贏了?」
郝健嘿嘿一笑,「算,當然算!龐師傅,你早這麼撒個嬌不就完了嘛……」
龐斑聞言,如同屁股著火了一般,一步跨出,便已經消失在林間。
這一步,直接跨過了數十丈的距離……
范良極一呆,「龐斑,那……那是……?」
郝健不假思索的唱道:「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呀~啊啊,把龐斑的希望送到邊疆……」
范良極側目:「你……深井冰吧?話說,你真就這麼放走了龐斑?這可是替天下武林除害的唯一時機,千載難逢啊!」
郝健疑惑道:「我為什麼要替天下武林除害?天下武林請我了嗎?」
范良極嘴巴長了張,居然無法反駁……
半晌,他才無奈道:「你厲害……你了不起!」
郝健道:「老范,有我在,你也用不著因為害怕龐斑的魔威而退隱江湖!吶,你會樂器嗎?」
范良極一臉懵逼,「啊?」
……
兩個時辰後。
大股煙塵滾滾而來。
乾羅一馬當先,狂奔至迎風峽前,滾鞍下馬,環顧一圈,道:「山主,龐斑呢?」
郝健淡淡道:「走了。」
「走了?」乾羅難以置信道,「那厲若海呢?」
「這麼久……應該已經入土了吧……」郝健道。
「龐斑魔威竟恐怖至此?」乾羅呆住了,「『邪靈』厲若海……我不如也……」
郝健點點頭,「對此,我也很惋惜!不過,那的確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決戰……《燎原百擊》,無愧當世第一槍法!所以,我打算去祭奠一下厲若海……和他的愛馬……」
「???」乾羅有些跟不上郝健的思路。
轉出迎風峽,又登上一個山頭,乾羅便看到了一座全新的墳塋。
墳前,風行烈一臉木然。
「奏樂!」郝健忽然大喝道。
乾羅:「???」
風行烈猛然抬頭,「!!!」
范良極從一邊的林子裡躍了出來,滿臉彆扭的提著一支……嗩吶!
淒婉動人的二胡之音率先響起……
當著眾人的面,郝健已經單腿支地,虛坐空中,翹著二郎腿拉起了哀樂!
《哭皇天》!送葬專屬曲!
他的目光掃過范良極……
范良極笑的比哭的都難看,道了一句:「壯哉!悲呼……『槍聖』厲兄,一路走好!」
下一秒,嗩吶聲響徹山頭,與二胡相得益彰……
風行烈還未反應過來,便又被這標準的送葬曲引動了悲痛之情,頃刻間便淚眼婆娑,淚灑青衫……
乾羅一震,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來自范良極的危機感……
仿佛,即將失寵了!
下一刻,乾羅悟了!
然後,在一眾高手驚詫的眼神中,乾羅悽然開口,「嗚呼!哀哉!君少孤,惟弟相依。少時,弟歿,君伶仃孤苦,承先人後者,唯君一人,形單影隻……嗚呼!汝戰龐斑,英勇冠絕當世,相救弟子,情義舉世無雙……足令談應手羞恥、莫意閒慚愧……」
言辭悲切,動人心弦……尤其是配上二胡與嗩吶之音,更讓風行烈越發悲痛莫名。
「相救弟子,情義舉世無雙」,風行烈徹底繃不住了……
於是,他越發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再也無暇思考這些人到底在幹嗎了……
……
一曲終了。
郝健將手中的二胡遞給乾羅,來到墓前,負手而立,輕輕嘆道:「此世的生死……你又參透了幾分?」
旋即,他緩緩抬頭,看向遠方的夕陽,目光深邃道:「生死……我還是參不透……」
說罷,又是一聲輕嘆,郝健腳尖點地,凌空飛渡數十丈,飄然遠去。
在場眾人,茫然之間越發覺得神秘難言……
他們……也不禁懷疑起來……
這厲若海……難不成還有什麼可怕而神秘的身份?
乾羅和范良極同時看向風行烈。
風行烈:「我也不知道啊……」
從厲若海選擇救他開始,風行烈就覺得……他一點兒也不了解厲若海!
而現在,雖然厲若海死了……
但,風行烈越發的迷惑了呀……
崖邊,郝健負手而立,喃喃自語道:「高端的忽悠,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