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朝小樹與春風亭(1/2)
大唐長安,東城,臨街四十七巷,老筆齋。
這是主角寧缺與小侍女桑桑兩人所開的書鋪。
寧缺最近一段時間,總感覺到心神不寧,他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人在窺視他,可又任憑他怎麼警覺也無濟於事, 他怎麼也發現不了,這窺視他的人,到底是誰,又到底是敵是友。
「桑桑,你發現了嗎?」
寧缺寫完一副字,他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小侍女, 那黑黑的,仿佛幼童一般,還沒有長開的小女孩。
而小女孩,此時也正在給他張掛字帖。
「發現什麼?」
「發現這一副字很值錢嗎?」
小女孩歪著頭,她憨憨一笑。
「你放心,少爺,我知道的,桑桑會小心,也一定不會把它給弄破的。」
「兮兮...」
「這些可都是錢。」
她還以為寧缺說的,是怕她在掛這些字畫的時候,把它們給弄破了呢。
「好吧。」
「就當然我沒說。」
寧缺他以手捂額頭。
也懶得再解釋。
因為解釋了也沒有用。
嗯。
他總不可能告訴對方,是因為他總感覺到,在冥冥之中,總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他們自己兩人。
嘿嘿...
那恐怕還沒怎麼著,自己的膽小的小侍女,就已經快要被嚇死了吧?
「唉。」
「也不知道卓爾他現在怎麼樣了。」
卓爾是寧缺的髮小。
兩個人也有著共同的敵人。
大將軍夏侯。
天啟六年,大唐與燕國開戰, 大將軍夏侯奉命出征,可卻又因為所率領的大軍失期而被朝廷斥責。
但是大將軍夏侯卻回稟,他是在黃風領一帶遇到了燕國伏兵,並揮軍而斬之,才故而失期。
而連敵軍的頭顱,他都給準備好了。
於是,他不僅逃過了一劫,沒有受到朝廷的斥責,卻反而還受到了朝廷的嘉獎。
可是卻沒有人知道,這些所謂的燕國的伏兵,那些已經被醃製過了頭顱,其不僅不是屬於燕國人,卻反而還是屬於唐國人。
沒錯。
殺良冒功。
這位大將軍夏侯,他就是在殺良冒功。
而卓爾,也正是當年,這位大將軍夏侯,所屠滅的一個邊界小村莊裡面唯一活下來的人,倖存者,且沒有之一。
他發過誓。
此仇不報, 誓不為人。
而寧缺,他也同樣與這位大將軍夏侯有仇, 因為他本名姓林,而當年林家因為被人污衊造反而被滿門抄斬,帶著人殺進來林府的,也正是這位夏侯大將軍,而寧缺,也正是當年林府,唯一逃過一劫的林將軍的後人。
他要報仇。
卓爾也要報仇。
所以兩人才一拍即合。
可這夏侯大將軍,本身就修為了得,而且又是當年皇后娘娘夏天的一母同胞的兄長。
想要殺此人。
恐怕,以他們兩人現在力量,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寧缺,才想要拜入學院,並成為夫子的弟子。
因為也只有成為了夫子的弟子,他才會有機會報仇。
可是...
時機如此的漫長。
而刻骨銘心的仇恨,卻又在時時的折磨著他,那他總不可能,就這麼一直,再乾等下去吧?
所以...
他有必要...
而且也必須...
找出當年,與這夏侯一起同謀,並誣陷他林家欲造反的那些人來。
並一一殺之而後快。
如初,方可稍減心頭之恨也。
而夏侯,這位皇后娘娘的兄長,那就當最後的大boss來打好了。
卓業,他就在為寧缺調查這些事情。
所以,寧缺他擔心,擔心卓爾會出意外。
「難道...」
「我的心神不寧,果真是因為這位發小的原因?」
寧缺喃喃自語。
「哐。」
門外突然有動靜。
「誰?」
寧缺大驚。
並趕緊讓桑桑躲起來。
並自己一個人去開了門。
可是,門外什麼也沒有。
「不對...」
因為他在這門外發現了一個血手印,而且這血手印也似乎有人在情急之下,故意用手指頭所摳出來一個印記。
且似有所指。
寧缺他把眉頭皺了起來。
「是你嗎?」
「卓業...」
「可是你為什麼不向我求助?」
「難道...」
「是有人在追殺你?」
寧缺他很心痛。
但是他又不敢想太多。
於是,便又趕緊叫了桑桑出來,兩個人一起,把這門外的血手印給清醒了。
而也正是此時,這巷子裡的盡頭,有一隊士兵,他們在抬著一具屍體,並且緩緩的向這邊走來。
「是他。」
「果然是他。」
「卓爾...」
寧缺強忍著自己眼眶裡面的淚水。
他在渾身顫慄著。
他在顫抖著。
寧缺已咬緊了自己的牙關。
他還把自己的上下嘴皮子都已經咬破了。
因為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的會忍不住,會忍不住殺出去,殺出去搶下自己發小的屍體。
可是他又不能。
因為他還很弱小。
痛。
我好痛。
是痛徹心扉的痛。
「桑桑。」
「關門,我們回屋。」
已不能再看了啊!
再看。
恐怕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且就在這些士兵,他們抬著卓爾的屍體,並快要走到這老筆齋前的時候,寧缺同樣也就在此時,他已經強忍著自己心底的悲痛,捂住了桑桑的眼睛,兩個人一起緊閉了這老筆齋的大門。
「吱吱吱...」
兩個人也或許有可能,會在門縫裡面偷看吧!
「唉。」
「這位寧缺,倒是字如其人,有情有義。」
「只是,這位卓爾...」
「可惜了。」
「這也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王十三,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去救他?」
老筆齋對面。
一處酒樓的三樓,臨窗的一間包間內。
與此同時,書痴莫山山,她也在問李長生。
「你不用遺憾。」
「因為這是他的宿命。」
李長生回答。
「宿命?」
「你王十三,難道也會相信宿命?」
莫山山不屑。
「你不用激我。」
「因為你也救不了他,這裡面水深的很呢。」
「而至於我。」
「呵呵。」
「我眼下可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而已。」
李長生回答。
他沉呤片刻,並自嘲一笑,而後,又痛飲了一杯。
「你...」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莫山山她慌了。
並連忙解釋。
而且她也不忍心,見李長生露出如此表情。
谷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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