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九十九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1/2）
井字符以街道為脈搏，以人間煙火之氣為填充之物。
所以。
它也是人間之符。
這井字，可不是水井，而是市井，是人間煙火之氣。
顏瑟大師久居長安城，他身為神符師，能夠通過符籙, 在長安城之中，調劑一部分的人間煙火之氣，來為己用，這也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很可惜。
他有些出手太倉促了。
而神符師。
最大的弱點，也正是因為他們在出手之前，其每每都需事先有所準備，嗯, 最好是能夠先行提前布置好陣法，而這個因素，也直接導致他們的戰鬥力很不穩定。
可以很強。
也可能很弱。
而顏瑟大師，他如果只是面對普通人，那當然是只需要隨手一划。
可架不住他眼下面對的是李長生。
笑了。
李長生抬起頭來。
「噗。」
「你這老閹貨。」
「如果你是早早的有準備，事先已經布置出了一道籠罩於在這長安城上空的井字符，我或許還會扭頭就走。」
「可是...」
「這又是什麼玩意？」
「區區一道籠罩了不到兩條街道的井字符嗎？」
李長生笑了笑。
他搖了搖頭。
而後，又伸出一隻手指。
呲.
指尖已戳出了一道浩然氣。
「你不行。」
「你還不足以讓我給你這個面子，叫更有能力的人來吧。」
才話音剛落。
呲呲呲...
這上方正籠罩下來，想要壓制李長生的井字符，已經『突突突』的...被連連的戳了好幾個窟窿。
散了。
很快就已經散了。
「噗...」
顏瑟大師的整張臉已經變成了赤金色。
精氣神一泄。
頓時已頹萎了下來。
「你...」
他張嘴口。
指著李長生。
滿口的血腥氣。
也從未有想過，自己會在今日，受到如此大的羞辱。
「老前輩...」
「師傅...」
「你沒事吧？」
寧缺與小侍女桑桑，已同時走了上前，並趕緊扶住了顏瑟大師。
一個給老人家推背，緩解壓力, 而另一個, 也趕緊，替老人擦乾淨了嘴角下的血跡。
「我沒事。」
「老夫我能有什麼事？」
「我好的很呢。」
我能沒事嗎？
顏瑟大師的目光有些複雜，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愛徒。
「咳咳...」
你個小子。
怎麼就這麼執拗呢。
不就是一把破傘黑嗎？
人家想要。
你給人家就好了啊！
而且, 更何況，這一次，還是你自己毀約在先。
唉。
可憐...
我這一把老骨頭。
看來，今天也只能拼命了。
他不願墮了他昊天道南門的尊嚴。
「你們扶我起來。」
「然後，走遠一點，走到越遠越好。」
他說道。
並手一揮。
趕走了寧缺與小侍女桑桑。
「這是想要拼命嗎？」
李長生微微皺眉。
「你確定。」
「這麼做值？」
「那當然。」顏瑟大師回答。
「好。」
「那我就成全你。」
「請出手吧！」
李長生仍舊也還是不為所動。
嗯。
確切的說。
他只不過又另外幹了一件事情。
他拔出了浩然劍。
並又將此劍，拋到了半空之中。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疾...」
頓時，以一化二，以二化四，以四化八，八化十六......此劍已在天上化出了無數道的分身。
「不對。」
顏瑟大師搖頭。
他臉色已勐然變了。
「你這是浩然劍。」
「還有，你這歌聲裡面，與之相匹配的，也是那位柯瘋子的浩然止戈劍陣。」
咳咳。。。
到底也是見多識廣的老人。
只一眼, 就已經認了出來, 這些玩意在十幾年以前, 有一個叫做柯浩然的殺神, 也是這樣，小小年紀，打遍了這整個天下，且還能無敵手。
「我輸了。」
「隨你處置。」
「咳咳...」
「你們兩也不用再跑了。」
跑沒用啊！
「噗...」
顏瑟大師又已經吐出一口血來。
他這樣子，就彷佛，立馬就已經要掛掉了一樣。
不過也沒辦法。
那誰叫。
今天一天。
他所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大的了呢？
而且...
「咳咳...」
「老夫我也不敢相問，你到底是誰？」
「可是...」
「他是老夫的弟子，而且，他也更是夫子的弟子。」
「就算不看在老夫我的面子之上，你...總應該給夫子幾分薄面吧？可不可以不要傷害他？」
他怕李長生殺瘋了。
而且，學浩然氣者，也本就有入魔之說，至少在浩然氣，領悟至，可自由的轉化為昊天神輝以前，那柯浩然，柯瘋子，可也一直都被西陵神殿裁決司的那一幫瘋狗們，滿世界的當成大魔頭追殺。
「我來此的目的，可是自始至終，也只不過是想要與這位小兄弟，完成一個半月以後，所約定好的交易而已。」
「至於殺人。」
「噗.」
「我為什麼要殺人？」
李長生笑了笑。
他見寧缺與小侍女桑桑，兩人雖然已經跑出很遠了，可是，又在聽到，顏瑟大師已認輸了以後。
又已經雙雙返回。
「嗯。」
「倒也有一點眼力勁。」
知道跑沒用。
跑。
或許可能就不僅僅只是失去大黑傘了。
還更可能的是......會被送一張雙人機票，嗯，是免費通往地獄的機票。
寧缺不敢賭啊！
無距。
已超越五境。
可撥動世間法則。
咫尺天涯。
可不要太簡單了。
李長生隨手，又收了這天上的神通，而浩然劍，已又如往常一樣，隨隨便便，掛在了他的腰間。
就彷佛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樣。
「見過老師。」
「見過這位師兄。」
寧缺這會兒，卻反而已經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剛才已經從自己的老師，顏瑟大師那裡，已經聽出來了，這位執意想要自己手中的大黑傘的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何身份，可是定然也與自己的另一位老師，那書院的夫子有關。
那麼，或許，就有可操縱空間了。
「小兄弟。」
「你可不要亂認師兄哦。」
「我可不敢當你的師兄。」
李長生又豈會不知道，對方心裏面在想些什麼。
只是他難得管而已。
「還有...」
「你這老閹貨。」
他又看向了顏瑟大師。
「你不是還有一招嗎？」
「我可是聽說，這大唐的護國神陣，長安城的朱雀符，可也是歸你們昊天道南門所管，而且，其一旦發動起來，便可奪人間之造化，匯集起這整個大唐千年的氣運，其威力近乎於無窮也。」
「你剛才，又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李長生似笑非笑說。
他把浩然劍氣陣撐開，可不也正是準備著，防備著對方的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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