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梨之花,離夏的由來(1/2)
「一個身穿嫁衣,頭戴紅蓋頭的不死鬼修,在北境與離夏軍起了衝突?」
聽到正在裝酒的榮樓月隨意閒聊時說出的話,蘇幕神色微微一動。
嫁衣,蓋頭,法相境鬼修,聽起來有些耳熟啊,貌似都與之前在大牛山遇到的那位丹霞前輩對的上!
「鬼修?」
浮攸有些驚訝也有些好奇!
他只是聽聞過有死去的修士沒有輪迴轉生,反而以陰魂之體修煉,如此修行便是鬼修。
鬼修罕見至極,即便是魔道的鬼御門裡鬼修都是少數,浮攸也從來沒有親眼見識過。
「那鬼修來歷極為蹊蹺,實力卻異常強大,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擁有著近乎不死的恢復力,就連鎮守邊疆的那位天策上將都束手無策。」
榮樓月看蘇幕和福佑路兩人感興趣,倒也沒隱瞞什麼,一邊和杏露兩人將梨花酒倒入隨身帶的空酒袋,一邊隨口攀談著。
「她招惹你們了?」
「那倒也沒有……」榮樓月搖搖頭。
「那女子貌似在尋找什麼東西,一直徘徊在戰場上不曾離去,離夏修士和對方搭話,那鬼修女子也並不搭理,只是自顧自的在尋找什麼。」
「而那女子所在的地方剛好是離夏與妖族交接的戰場,妖族以為鬼修是我們的人,離夏這邊也擔心那女子是妖族的人,雙方不約而同的一同向那嫁衣女子出手。」
說到這裡榮樓月話語頓住,眼神有些怪異,仿佛不能理。
浮攸好奇追問道:「結果呢?」
榮樓月回過來神繼續說道:「那女人在面對妖族和離夏雙方大修的圍攻之下竟能堅持保持不敗,只因那嫁衣女子不管受了多麼重的傷都能瞬間痊癒,甚至都沒有還手!就自己一個人自顧自在戰場上找什麼東西。」
一旁蹲在窗戶邊正「苦酒入喉心作痛」,不斷仰頭頓頓頓的烏鴉和浮攸體內悶頭裝死的劍靈神色微動。
不死之身?難道又是個它們的同類?
不過道則化靈的一般都是之前沒有靈智的,比如一座陣法,比如一柄劍,可沒聽說一隻鬼能化靈的。
「這麼厲害?鬼修都是殺不死的嗎?」
浮攸感覺自己長見識了,難道只要成為鬼修就能擁有不死之身?
「當然不是。」榮樓月搖搖頭。
「只是那個嫁衣女子太過於特殊罷了,明明實力在法相境中並不算拔尖,可卻擁有著近乎無窮無盡的陰氣,這才使得不管什麼樣的手段,落在對方身上都能瞬間痊癒。
榮樓月也無法理解這個情況,從北境傳來的消息就是這麼寫的。
如果不是對方這不死之身,北境那邊也不至於如此頭疼了。
尋常妖族與仙朝之間的摩擦也就是小打小鬧的級別,別說法相境了,元嬰境修士能不能見到都還兩說。
如今有個捉摸不透的法相境鬼修遊蕩在戰場,不管是離夏還是妖族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而除了這個嫁衣鬼修之外,北境外的妖族最近也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鯤鵬道君死在了他們人族手裡的緣故,反正對方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而作為天策上將的副將之一,同時也是為了歷練,榮樓月必須要趕緊回去。
至於她口中的那些「朋友」,則無一例外都是已經戰死沙場的離夏將士!
平日裡一個個的都說該苟就苟,不能逞一時之快,可真到了這群傢伙該慫的時候,一個個卻不怕死的沖了上去。
想起那群傢伙的昔日音容,如今只剩幾座北境孤墳,榮樓月心情頓時有些感傷。
蘇幕看了一眼心情有些低落的榮樓月,對方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驍勇善戰,脾氣暴躁的荒野雌豹一樣,雖是公主之身,卻莫名的充滿了野性與不羈。
如今卻也會因為某些是而暗自神傷……
「話說北境離夏修士沒和那嫁衣鬼修接觸一下嗎?對方看起來沒什麼惡意吧?」
「那嫁衣女子態度很冷淡,只是自顧自的找自己的東西,對其他人根本不搭理,很是麻煩。」
「這樣啊……」蘇幕沉吟了片刻,開口問向浮攸和榮樓月兩人。
「話說仙朝是怎麼看待鬼修的?你們北境那邊又是如何看待鬼修的?」
「鬼修?不怎麼看。」榮樓月撇了撇嘴道。
「只要不觸犯仙朝律法,鬼修愛怎麼修行怎麼修行,與我無關,也與仙朝無關。」
「嗯,仙朝因為儒家之故,君子愛人以德,講究的便是『仁義禮智信』,對待萬事萬物皆一視同仁,所以即便是鬼修或者異獸,只要能夠正常友好溝通與交流,仙朝想來都是兼收並蓄的。」一旁的浮攸笑著說道。
「你要說北境那邊怎麼看……」榮樓月凝思苦想了一陣。
「在北境,不管你是不是仙朝修士,也不管你是正道魔道,甚至是異獸化形,只要是來上陣殺妖族的,那就是可以被認同,被接受。」
「比如鬼御門,有的鬼御門修士就會特地跑來戰場斬殺妖族,然後搜集妖族修士死後的神魂。只要不是在北境搞事,天策上將以及離夏將士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浮攸瞪大雙眼:「連鬼御門都能接受?」
浮攸久聞魔道「鬼御門」大名,深知對方「今夜就去你家墳頭跳舞」「瘋狂偷吃你家墳頭貢品」「今晚就把你老祖宗挖出來曬曬月亮」的惡名,可以說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沒想到就連這樣的存在,只要是去斬殺妖族的,都能被離夏所接受。
「當然,有的魔道修士還沒到前線,走在半路在戰場外被離夏軍發現或者抓住,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榮樓月聳聳肩。
魔道修士就是魔道修士,自古正魔不兩立,除了百花樓有些特殊之外,鬼御門,六欲魔宗或者巫神山,亦或者其它魔道的小門小派,離夏仙朝是見一個殺一個,絕不手軟的!
烏鴉躲在窗台邊瑟瑟發抖。
他本來自己以為是蠍子粑粑獨一份的不死不滅,所以對任何事都有恃無恐。
反正浪不死,就往死里浪!
可如果尋常鬼修也能做到這一步,那九州修士會不會早就有其他手段來專門針對它們這些不死不滅的存在。
比如鎮壓海底一萬年什麼的?
烏鴉想想都心中發冷。
而聽到榮樓月的話,蘇幕扯了扯嘴角。
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離夏仙朝北境那群人其實是在釣魚!
不過既然榮樓月都這麼說了,蘇幕覺得北境那邊應該還算靠譜。
「其實那位嫁衣女子是我的一位前輩。」蘇幕想了想,找了個藉口。
「誒?」
榮樓月愣在原地。
你一個道歸劍宗弟子,有一個法相境鬼修當前輩?
「她愛人是離夏仙朝之人,只不過在很多年前恰逢新婚之時,新浪卻在與妖族的戰爭中去世了,而她之前被困在某地,如今剛剛脫困,所以才會去北境想要尋找愛人的線索。」
蘇幕挑了些能說的,將暮霞的情況簡單告知給了榮樓月。
「原來是這樣嗎?」
榮樓月睫毛輕輕一顫,感覺那位名叫「丹霞」的前輩真的命途多舛。
雖然性格有些直率,但畢竟同為女人,她也覺得丹霞前輩實在是太苦了一下。
這個情況榮樓月完全沒想到,怎麼會在北境萬里之外的離都剛好碰上那嫁衣女子的熟人啊!
這種機率小的離譜了吧!
可當榮樓月一扭頭,忽然發現眾人當中只有她一個人在驚訝,其它兩人一鴉反倒是淡定的很。
「不是,你們也太淡定了吧?」
「誒誒?剛剛有說什麼嗎?」
杏露後知後覺從蘇幕臉上收回目光。
原來大家已經聊了這麼多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