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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太上開天大道書,太上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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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自己以救蒼生這種事,蘇幕百分白不會做!

只是雖然蘇幕不會這麼做,可這並不妨礙蘇幕佩服會這麼做的人!

並且再怎麼說他如今修煉的太上三元立心經都是眼前這人寫出來的,也算是有傳道授道之恩了,蘇幕並非不懂得感恩之輩。

「自散浩然本源?」

聽到蘇幕這麼說,那神秘讀書人明顯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嘆息道:「原來如此,他們最終也是選擇了這條路呀……」

察覺到蘇幕那疑惑的眼神,夫子開口笑道:「留在這竹簡中的,只是我直到寫下竹簡時的一縷神識罷了,至於留下這一縷神識之後所發生的任何事,我都一概不知。」

「這樣嗎?」

蘇幕點點頭,這倒是很正常,正如那夢界中的清夢劍君曲裕一樣,也是如此情況。

不過隨即蘇幕便回過神來,神色認真的向夫子拱了拱手:「晚輩有些疑問,希望夫子能夠解惑,晚輩感激不盡!」

蘇幕想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如今竟然能碰到聖人留下的一縷神識,即便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可蘇幕還是想要問問。

只是在蘇幕開口之前,夫子便擺手制止了蘇幕:「你想問的,我知道,但我不能說。」

「為何?」蘇幕皺眉。

有些事情明明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非要多生事端,所以他不喜歡這種故弄玄虛的謎語人。

似乎察覺到了蘇幕的不滿,夫子伸手一點,一道棋盤顯現,上邊黑白雙子如陰陽雙魚。

「你可下過圍棋?」

蘇幕點點頭:「勉強入門。」

「我有位朋友說過,下棋即為博弈!『縱橫十九道,千古無重局』,盤內是棋,盤外也是棋,你的眼神,動作,目光,這些一舉一動,都是下棋的一部分。」

夫子雙指併攏,隨意挪動著棋盤上的棋子,口中還一邊說著。

不多時,棋盤上白子困頓,而黑子則如魔焰滔天的黑龍,對白子虎視眈眈,想要一舉吞併!

夫子指了指棋局,笑問蘇幕:「能看出來什麼?」

蘇幕看了兩眼,他真沒謙虛,他對圍棋的了解也就剛入門的水平。

「白棋要輸了。」

「哈哈哈!」夫子大笑。「再看呢?」

只見夫子順著局勢又挪動了幾手棋子,白子更弱,黑子更強!

白子距離滿盤皆輸只差一步之遙!

可看著比剛剛兇險百倍的棋局,此時的蘇幕卻沒有再一口咬定白棋會輸,因為他似乎從這絕地之中看出了一絲絕殺之機?

蘇幕確實不懂棋,可劍道之中也是有奕劍的存在,只要將棋盤化作劍道搏殺,那蘇幕便是天下國手,所以蘇幕才能從這必輸的一局當中看出一絲端倪!

不過畢竟棋道和劍道還是有很大不同的,蘇幕倒也不是很確定那一絲反殺之機是否奏效。

仔細觀察並推衍棋局,蘇幕忽然一愣,眉頭蹙起,抬頭看向夫子。

「這是……」

如果蘇幕沒看錯,這白棋竟然是故意以身赴險設局,為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向死而生!

只是在達成絕殺之機前,即便是蘇幕都沒看出來任何異常!

這是一場棋局,一場博弈!

而棋盤兩端執子之人,地位與身份絕對非同尋常!

夫子含笑頷首,認同了蘇幕的猜想:「這是一場只能下一次的棋局,在徹底圍殺對手之前,一點點的異樣都不能表現出來,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你想知道的話,只能自己去看清才行。」

說完這話,夫子上下打量著蘇幕,笑問:「你找到那東西了?」

蘇幕一怔,意識到夫子說得可能是「天書殘頁」?

也是就是說這兩個「天書」確實是一個?再聯想到之前棋局的隱喻,蘇幕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踏進了一場跨度長達千年的博弈之局。

一方執子者無疑是夫子,可能還有道祖?

那另一方呢?

誰有資格和夫子與道祖對弈?

既然是對弈,夫子與道祖又為何自散本源?

一連串的疑問讓蘇幕心裡有些煩躁,所以說他討厭謎語人。

「這些碎片是怎麼回事?」

「因為不能說,所以嘗試著寫下來傳給後來者,但寫得完整也不行,所以就撕成碎片藏起來咯。」夫子笑道。

「用得著這麼嚴密?」

蘇幕是真的不解,什麼情況就連聖人都不能言,不能寫?

夫子斂去笑意,深深看了一眼蘇幕:「必須這麼嚴密。」

「找到那些殘頁,集齊天書,那將會是這場棋局的絕殺之機,也是千年的終局,你會知曉一切的同時,還將抵達太上!」

「太上?」

夫子笑著點點頭:「不管儒家,道家,佛家亦或者是體修劍修,只要抵達第十境,便是太上境!」

「等等,如今這代青麓書院院長不是說你和道祖前輩兩人撰寫天書以失敗告終?太上境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蘇幕的疑惑,夫子卻只是微微一笑。

「誰說我們失敗了?太上開天大道書,簡單點就叫天書咯。」

蘇幕愣住,沒有失敗?那也就是成功了?

所以這太上開天大道書真的是能讓修士抵達那即便是傳說中都未曾出現過,只存在於聖人之言中的第十境?

「你的年紀,你的修為足以證明你在修行之上的天賦遠超古今任何一人,即便是那個道老頭看見怕也要嘆服。」夫子目光明亮的看著蘇幕。

「你是最後一人,也是破局絕殺之人!」

「聽聽聽,我還沒說我要幫你們,我這人很怕麻煩,收集這天書殘頁也不過是興趣使然罷了,當時我可沒想這麼多的。」

眼看夫子準備交給他什麼重大任務,蘇幕當即擺手暫停。

雖然蘇幕敬重這位聖人,可不代表蘇幕願意被當槍使。

夫子呆住,苦惱的撓撓頭,嘗試開口:「難道你不想抵達那太上境?」

「我為什麼要抵達太上境?」蘇幕反問。

「你說為什麼……」

夫子苦笑一聲,聖人之言鎮天下的他,竟然被蘇幕這反問給問住了。

「雖然我確實對那太上境很好奇吧,但我現在也是天下無敵,太上境不過是變得更無敵了一些,所以境界的提升對我用處也不是很大吧?」蘇幕攤了攤手笑道。

「而且,我並不覺得我一定要靠太上開天大道書才能抵達那太上境。」

蘇幕語氣平淡,沒有狂傲,唯有自信。

這位夫子只意識到他的天賦很強,甚至強過那位道祖,可他的天賦真正強到什麼程度,夫子卻無從知曉。

可蘇幕卻隱約意識到,他如今其實正筆直朝著更高的山峰進發,只是之前並不知道那座山峰叫太上境罷了。

所以即便沒有任何來自太上開天大道書的幫助,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會成功抵達的。

夫子哭笑,竟然還有這種奇怪的修士,真是聞所未聞。

「我如今只是一縷神識,身上別無長物,唯有這枚『春日醉酒醒復眠』的春醉印還算拿得出手,你看……」

眼看夫子從袖中拿出一枚小巧精緻,氣息卻極為不凡的銅印,蘇幕頓時眼前一亮。

久聞「道器」大名,今天可算是見到了,不愧是聖人,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功德之力加持,浩然正氣蘊藏,這枚小小的印記,怕是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輕鬆鎮壓連綿群山吧?

而鎮壓只是最粗淺的用法,更玄妙的……

「咳!夫子您這就見外了!」

蘇幕乾咳一聲,義正言辭的說道。

聖人砸吧了下嘴,看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手心,以及正把玩春醉印的少年。

「可你這動作不像是見外呀……」

只是蘇幕只是把玩那春醉印,絲毫不見答應的跡象,這讓夫子有些不解。

難道是他看走了眼?

不應該啊……

那天書殘頁是他所寫,上邊留有他的氣息。

不見便罷了,他與蘇幕相見,那天書殘頁上的氣息自然會循他而來。

而他也從天書殘頁上的氣息知曉了蘇幕從道歸劍宗藏書樓到如今青麓書院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雖然不多,可足夠他判斷這個少年的品性了。

君子以厚德載物,這個少年雖稱不上君子,但也絕非小人!更多的,像是隨性之人。

眼看這夫子皺眉不解,蘇幕嘆了口氣:果然讀書是會把人讀傻的嗎?

「夫子,您這可一點不像讀書人啊,不是說有朋自遠方來嗎?開口請朋友幫個忙很難嗎?」

看著蘇幕那澄澈到毫無雜質的目光,夫子愣住,隨即放聲開懷大笑。

是他糊塗了!

「老夫也知道這只是區區身外之物而已,不過這件事只是老夫的一個請求,不知小友能否相助?」

夫子雙手抱拳,眼中帶著笑意看向蘇幕。

而蘇幕也是微微一笑,頷首應下:「放心,這個忙我幫了!」

蘇·九州最後的良心·拱火大師·樂子人·幕,向來吃軟不吃硬!

「咳,既然是朋友,那這春醉印……」夫子眼巴巴的看了一眼蘇幕手裡的銅印。

這東西跟著他的時間可不短,感情還是有的。

「哈哈哈,前輩說笑了,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不是?」蘇幕哈哈大笑,萌混過關。

「不過作為交換,此物便贈予前輩吧!」

蘇幕輕輕一笑,手裡多出一個酒壺,隱約間還有著陣陣醉人的梨花香。

「我看弦斷學宮醉而論道,想來想去,還是以如今太平人間的一壺酒相贈。」

太平人間一壺酒?

酒中藏有千年太平歲月!

這便是蘇幕對聖人的最高敬意!

夫子看著蘇幕手中酒壺,眼中是說不出的快意與欣慰。

「哈哈哈哈,好!我便與你換得這太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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