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原來你小子沒吹牛啊?(1/2)
晨光初升,群星漸隱,曉陽於地平線的盡頭悄悄冒頭,宣示著離都即將開啟嶄新的一天。
一道威嚴如獄的漆黑劍光從天而落,絲毫不避諱離都的國運壓制,直勾勾的落在了城門處!
站在城門處,正苦惱著楊老頭和楊習那臭小子喝了頓花酒便齊刷刷跑路去邊境殺敵,搞得他們這城門守衛人手不足的楊習看到虹光降臨,心中一驚,握緊手中長槍,立刻帶人上前。
「來者何人!」楊習看著落下的劍光,皺眉喝道。
這種令人遍體生寒的劍意,這種蠻橫狂妄的姿態,這是哪來的法相境劍修?
最近的離都未免也太熱鬧了些吧?
清風吹過,漆黑劍光漸漸散去,頭戴一頂白雲冠,身穿雲紋青袍的,長著一張威嚴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中年男子面色上雖然有種看起來幾天幾夜沒睡覺的疲憊感,可兩道劍眉筆直,劍眉下銳利的雙眼更是明亮至極,如同閃爍著寒光的劍鋒。
那中年男子先是斜眼看了一眼握緊長槍,緊張兮兮的楊習,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城門上那塊寫有「離都」的牌匾上,平淡開口道:
「道歸劍宗,莫天行。」
聽到這個名字,楊習背後的離夏軍瞳孔驟縮,齊齊倒退一步,神色更加緊張萬分。
隊長楊習雖然沒有這麼失態,可也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了些許顫抖:
「原……原來是莫峰主親臨……」
道歸劍宗中若是誰最出名,那當然是那位「一劍斬五嶽,舉劍星月換」的長月劍君顏宗易。
作為此時劍道最高几人之一,顏宗易的劍天下無人不知。
可顏宗易畢竟是宗主之身,不可能事事都出手,所以大家雖然知曉那位巔峰劍君的厲害,卻也是敬畏更多一些。
畢竟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幾乎從不露面的劍君,又能有多懼怕?
就好比那位穩坐天下第一,卻窩在第九天闕里沉迷釣魚而不可自拔的天闕劍君,不就總會有缺心眼的跑過去挑戰嗎?
畢竟時光會淡薄一切!
可若是讓那些跑去找天闕劍君的缺心眼轉頭去找道歸劍宗的莫天行,那怕是十個裡邊九個半都要嚇得掉頭就跑,還有半個當場嚇昏過去。
天闕劍君不會殺人,可不代表莫天行不會殺人。
那可是道歸劍宗中殺性最重之人,就好比道歸劍宗手裡最鋒銳的那柄劍,任何魑魅魍魎,任何冒犯道歸劍宗之輩,統統一劍斬之!
莫天行之於道歸劍宗,就如同十六衛之於離夏仙朝,那就是「恐怖」的代名詞。
楊習還記得,曾經有個鬼御門的元嬰境修士,為了擴充手中人族神魂以壯大自身實力,竟直接屠了一整個邊陲小城!
路過的一位金丹境道歸劍宗天才弟子自知不敵,在求援宗門之後還是毅然決然的拔劍斬向那元嬰境修士。
自知不敵,求援宗門!
可眼見此事,耳聽九州子民哀嚎而不拔劍,那枉為道歸劍宗劍修!
於天理難容,於劍心相左!
等到莫天行趕到時,那金丹境天才弟子已經隕落,一城百姓也盡數慘死,唯有半截殘劍立於牆頭,鮮紅的劍穗於孤寂的風中晃動,訴說著屬於劍修那不屈的靈魂!
而那鬼御門的元嬰修士早已逃之夭夭,不敢有半分停留!
莫天行只是收起殘劍,讓劍宗弟子埋葬滿城屍骨,隨後便開始了千里大追殺!
鬼御門修士瘋狂逃向自家宗門,而莫天行則是形如鬼魅一樣在背後追殺!
這場追殺足足橫跨了三個州地,驚動了無數宗門,鬧得天下皆知。
也正是在那鬼修視線中出現自家宗門修士,心中重新燃起生還希望的瞬間——
莫天行的劍到了!
當著鬼御門三位法相境的面,在鬼御門地域前一步之距,鎮壓住了那元嬰境修士,直接帶走!
而鬼御門的三位法相,硬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眾人推測,莫天行八成是故意如此,給那傢伙希望,又讓那傢伙絕望。
至於那元嬰境的鬼御門修士被帶回劍行峰之後如何,眾人不得而知,反正據劍行峰弟子自己所說:那傢伙還不如在被追殺時自裁來的痛快。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可以說莫天行在修行界的威名全都是一條條人命堆疊出來的。
誰能不懼?
如今這殺神竟然來了離都,還是如今狀態最虛弱時的離都,楊習不得不緊張啊。
「莫師叔,竟然是您來了?師傅他人呢?」
清亮的聲音傳來,楊習回頭望去,是一個發束高馬尾的高挑少女,看那打扮,應該是道歸劍宗弟子。
看到少女出現,一臉冷淡的莫天行臉上才有了一絲和善的微笑,比起自家那逆子,官英這孩子實在是越看越順眼。
「我讓車百那傢伙在宗里歇著了,正好我剛閉關結束,便出來走走。」
「對了,怎麼只有你,我記得蘇幕和莫問不是也在離都嗎?」
莫天行看向官英背後,發現只有官英一個人,車百所說的另外兩人完全沒有蹤影。
官英那英氣的面龐上閃過一絲尷尬,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從何開口。
「怎麼了?」莫問敏銳察覺到了官英神色的不對,面色一沉。「難道他們倆出事了?」
只是神色的一個變化,莫問渾身上下氣質驟然一變,濃烈冰冷的殺意四散。
就連官英都被這如山洪崩塌般的殺意壓的後退了一步,而楊習等人更是感覺自己如同墜入了天牢大獄!
要不是聽上邊的人吩咐此次榮王府事件中,道歸劍宗幫了仙朝頗多,他們現在怕是直接進入警戒狀態喊人了。
官英有些汗顏,雖然這位莫師伯在總門內與其它師伯交談時有些跳脫,可一旦出了宗門,那莫師伯便會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過此時可不能讓莫師伯動怒,現在的離都可是驚弓之鳥,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緊張起來,萬一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就麻煩了。
念及此處,官英急忙制止莫天行:「莫師伯,別誤會,莫問和蘇幕師弟兩個人都還好好的。」
「那他們兩個為何不出來見我?等等……」莫天行眉頭一皺,劍眉倒豎:「難道,那個逆子知道我要來,已經跑了?」
為了不被抓回劍宗,為了享受外面的花花世界,莫天行覺得莫問那個逆子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倒也沒有,他根本不知道來的是莫師伯您,他只是……昨晚累到了,現在還沒醒呢。」官英尷尬道。
「累到了?莫非是在榮王那件事中與人交手,所以勞累?」
聽到莫天行的詢問,再想起之前鳳歌告訴她昨晚莫問的「豐功偉績」,官英嘆了口氣,覺得莫師伯怎麼說也是莫問的父親,還是有權利知道真相的。
「沒,他是因為其他事累的站不起來……」官英簡單的將莫問的事情告知了莫師伯。
聽著聽著,莫天行的臉從紅到青又轉黑,氣的直呼「逆子」!
雖然道歸劍宗不和某些道門弟子一樣需要恪守己身,門下弟子只要願意,即便是百花樓去就去了。
可莫問性子有些奇葩,莫天行實在是擔心逆子嘗過一次肉味之後,食髓入味,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不是莫天行管得太寬,實在是這孩子著實有些不放心啊。
百花樓內,某個正睡的四仰八叉,窗外陽光灑落也毫無察覺的年輕劍修依舊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莫天行好不容易壓下火氣,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讓人看了笑話,只能轉移話題問起另一件事:「那蘇幕呢?那小子該不會也……」
「沒,蘇幕師弟他……情況特殊,如今已經不在離都了,他與一位友人已經啟程去玄天州了。」
「玄天州?」莫天行皺眉,他記得離宗之前,紀秋讓桃魚去的地方好像就是玄天州來著吧?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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