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報菜名是吧?(1/2)
雖然喊話喊的挺有氣勢,可此時的項雲確實已經處在強弩之末的狀態了。
能夠咬牙堅持,也不過是心中的一股韌勁在撐著!
「不能讓蘇幕師兄赴險,不能讓璐狸師妹有凶我的機會。」
因為失血過多,項雲視線中光暈搖晃,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暈暈乎乎的,染上了一抹紅色。
腳下本來堅實厚重的土地現在踩上去也好似踩在了棉花糖上一樣,軟乎乎的,根本沒有立足點。
可即便如此,項雲握著弟子長劍的手已經沉穩如初,臉上堅毅依舊,咬緊牙關,絲毫沒有認輸的打算。
柳思一念動,雨打殘梅,風吹湖水,四季變換,將道法之玄妙展現的淋漓盡致。
每一縷梅香,每一滴雨落,每一縷微風,皆是道法所化!
可獨身一人屹立在道陣中央的項雲卻是風催雨折不肯退!
太亂了,道法太多太亂了!比地里的雜草還要亂!
得益於問劍的緣故,柳思即便心中有氣,可該放水還是要放水的,真要心懷殺機,項雲在這陣中活不過一個呼吸!
所以這些道法也只能給項雲帶來一道道輕傷,尚在項雲承受範圍之內而不會危及性命!
只是陣中道法之繁雜如群星,項雲眼睛看都看不過來更別說出劍抵擋了。
普通人揮劍,可倒斬滿天雨落?
越是擋不住越是心亂,越是心亂便越是擋不住,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項雲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泥潭一樣,只能一點點看著自己陷進深淵!
「項雲師弟……」
看到這一幕,台下眾人盡皆沉默,心情沉重。
雖然之前他們曾有過「為什麼會挑選這傢伙出戰」的想法,可如今這一想法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項雲師弟,認輸吧!」
「對呀,項雲師弟,我們不會怪你的……」
「你已經證明自己了,沒必要如此的!」
「項雲師弟,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
不只是誰先忍不住出聲,隨後此起彼伏的請求一聲聲傳開。
按理說劍台上已經被道陣籠罩的項雲此時應該聽不到台下的聲音才對,可在一聲聲呼喚中,項雲卻似乎有所察覺。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渾身是血,背對著眾人的項雲睫毛顫動,隨後輕輕搖了搖頭,便再次沉寂。
做得夠好了?
不,還不夠,因為他還沒有贏。
「危矣。」
觀戰的桃魚看著項雲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眉頭不由自主的蹙起。
她是道歸劍宗的首席,不願意看到門下弟子受傷至此。
可正因為她是首席,所以才需要遵守規矩。
正閉眼感悟剛剛一戰收穫的璐狸此時也睜開了雙眼,恰好看到了台上正苦苦堅持,單膝跪地,只差一點就成血人的項雲,心臟一停,下意識的望向最前邊的紀秋,口中急迫道:
「紀長老!」
項雲那傻瓜都已經傷成這幅模樣了,為什麼還不出手阻止!
此時的紀秋罕見的有些遲疑,拇指與食指指尖不斷摩擦,似乎在糾結什麼。
「以練氣境初期修為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即便敗了也足以自傲,紀長老,莫要讓那少年傷了根本呀。」
就連一旁的孟太華看著咬牙不退的,拼命堅持的項雲,臉上都沒有絲毫要贏的快意,而是嘆了口氣後同樣出聲勸道。
「是老夫看走眼了。」
即便是孟太華都想不到,這個看上去老老實實,看上去不知道是從那個村里跑出來的道歸劍宗弟子,心裡竟有著這麼一股子狠勁。
對別人狠不叫狠,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呀!
紀秋沒有回答,甚至都沒看孟太華一眼,她的目光一直都未曾從項雲身上離開過。
「你還在等什麼?」孟太華滿臉費解,甚至有些怒意。
只是一場問劍而已,輸贏雖然重要,可能比得過一名弟子的性命嗎?
現在的孟太華不是著急想要贏,他是真的擔心台上的少年出事!
「再等等……」
一直睡眼惺忪,頂著個黑眼圈的紀秋此時眼中困意早已,神念死死鎖定項雲。
如果項雲有生命危險,她絕對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出手,只不過現在還需要等等。
「等什麼?」孟太華焦急的走來走去,仿佛他才是道歸劍宗的人一樣。
紀秋不語。
而在劍台上,與孟太華心情同樣糾結焦急的還有柳思。
「大哥呀,你都渾身冒血了,就別這麼嘴硬,服個軟吧!」柳思心裡不住的念叨著。
看著渾身上下突突冒血的紀秋,從小到大都潛心修道的柳思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雖然知道這麼一大堆法相境修士盯著,項雲想死都難,可作為親手把項雲揍成這樣的柳思,心中卻頗有負罪感。
「算了,狗就狗吧!」
看著都被打成意識模糊的項雲,柳思一咬牙一跺腳,還是心有不忍,忍不住再次開口勸道:
「項兄,認輸吧!沒必要,真沒必要啊!」
你這麼搞下去,我怕是馬上都要跪下來求你不要死了。
可此時的項雲已經徹底聽不見外界的一切聲音了,染血的髮絲低垂,遮擋住了雙眼,雙臂僵硬的依靠本能在揮劍,浴血的身體也只是本能在堅持而已。
至於結果如何?項雲不知道,他的意識已經逐漸向無盡黑暗沉淪了,他甚至都快忘記了自己為何而揮劍。
可能……只是不想輸罷了。
「好累,好想休息……」
項雲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哭喊著讓他放棄,神經猶如火焰灼燒一樣痛苦。
「這道陣很強嗎?」一道莫名的聲音忽然在心底響起。
「很強……」
甚至沒有思考這個聲音從何而來,項雲便下意識的回答。
「十六張符篆,十六種道法,道法和道法之間還能衍生出新的道法,太複雜了,我這種人能數的清的也就是地里有幾頭牛,碗中有幾個包子而已。」
項雲只覺得一股委屈從心中升起,直接向著不知名的聲音脫口而出。
直覺告訴他,道陣的弱點就隱藏在這些道法之中,可弱點藏在這成百上千種變化里,就算給他一百年時間他也解不開找不到啊!
這不欺負笨蛋嗎?
「你以為它強,所以它才會越來越強,你把那些道法換成豆漿油條和不同口味的肉包子試試?道由心生,這個道陣沒你想的那麼複雜。」」聲音再起,帶著莫名的笑意。
「而且最適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豆漿油條肉包子?」
要是提起這個他可就不困了,必須和那聲音嘮嘮才行。
不過還沒等項雲開口,那道聲音已然消失不見,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而已,重新出現在項雲眼前的還是那熟悉的,連綿不絕的道法洪流。
「豆漿油條肉包子,豆漿油條肉包子,酸菜,雞蛋,豆腐肉……」
想起剛剛神秘聲音的那番話,項雲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無論如何,情況也不可能比現在更糟了。
強提一口氣,項雲在腦海中將道陣中的道法統統給變成了其它食物。
西湖?豆腐腦!
梅花?梅菜扣肉餡包子!
月亮?玉米窩窩頭!
……
變!都給我變!誰都別想跑!
在項雲眼中,之前那些危急重重的道法,此時全都變成了各種令他垂涎的美食。
不過項雲還是有一些理智的,不止於饞到直接撲上去。
而在這種情況下項雲竟驚訝的發現,之前在他眼中繁多雜亂,仿佛無窮無盡的道法……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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