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要把離都炸上天!(1/2)
榮王府房屋樓頂,兩道身影皺眉看著榮王府之外那重重疊嶂的法陣與遍布四周,封鎖空間的強大修士。
身穿黑色魚龍服的身影懸於空際,屹立八方,而下方的離夏軍則神色肅穆,嚴陣以待的持槍而立。
任何想要離開榮王府的人統統被趕了回去,任何想要進入榮王府的人也暫時被扣押驗明身份。
統領十六衛與離夏軍之人正立在榮王府那氣勢非凡的大門之前,一位儒雅隨和,身穿湛藍魚龍服,臉上帶著如春風般的笑容。
而一位則身穿赤紅魚龍服,沉默寡言,腰間佩刀,猙獰的刀疤遍布整個面頰,讓人望而生畏。
「權謀」沈坦與「殺伐」高朝輔!
那位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十六衛的掌權者。
而在兩人身後則站著王大猛等十六衛之人,隨時聽候沈坦與高朝輔兩人的命令。
「榮王府裡邊情況如何?」沈坦笑問身邊的王大猛。
王大猛上前一步,恭敬彎腰回道:「大部分被榮王招攬的法相境修士都被陛下親手處決,如今在榮王府里的只剩下一個傅川,那傅川是榮王親信,甚至掌握著榮王府下那座大陣的陣法樞紐。」
「不過據探查,之前榮王府似乎就是以大陣打算對付那神秘強者,反倒被那強者一腳將整個法陣塌成了粉碎,傅川被陣法反噬受傷,而那強者之後去了榮王秘庫,並與那妖族道君交手,這才引來了陛下與謝太傅的注意。」
「神秘強者嗎?」
沈坦抬頭看向榮王府,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一腳踏碎整個榮王府陣法,還在陛下之間鎮壓了那妖族道君,此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他們十六衛沒有得到任何情報?
「此事過後,陛下怕是要追罰了……」高朝輔目視前方,平淡說道。
沈坦苦笑一聲,語氣坦然:「唉,那也沒辦法,誰讓我們辦事不利呢。」
那種級別的強者想要瞞過他們十六衛的眼線實在是太簡單了。
但即便如此,他們十六衛檢查不力的罪名依舊,到時候老老實實挨訓就完了。
沈坦眯起眼睛:「不過現在,給我把榮王府封死了,連只螞蟻都別給我放出來!」
「任何可疑之人,不用顧忌,直接先拿下鎮壓!」
雖然沈坦最開始察覺到的是榮王將人族孩童拐來賣給妖族,可就連沈坦都不敢想的是榮王竟然膽大包天的將妖族道君放進離都!
離都乾坤陣是以離夏國運為力量之源,也就同樣被國運重點庇護的榮王,才有可能以自身氣運掩蓋妖族道君的氣息,將其悄無聲息的帶進離都。
榮王府內,遮住身影,隱藏面目的官英閉上眼感應了一下,皺眉道:「怎麼回事?十六衛和離夏軍怎麼突然封鎖榮王府了?」
十六衛和離夏軍直屬於那位皇帝陛下,除了昊陽帝,任何人都沒有權限調動,如今這兩方人馬傾巢而出,很明顯是接到了昊陽帝的命令。
一旁同樣偽裝到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鳳歌打量了一眼對方這戒備森嚴的模樣,眼中也有些疑惑:「不知道,但看起來不像是沖我們兩個來的。」
「怎麼辦?要繼續找嗎?」
鳳歌看向官英,莫問那傢伙與她們兵分兩路,莫問去陪那個道歸劍宗的小師弟,而她們則在這段時間內爭取解決掉這個麻煩後與對方匯合。
只是她們誰也沒想到剛到榮王府就遇上這種事,如今就算想要退走也沒辦法了。
而之所以鳳歌踢走莫問要自己跟著來,也是因為她收到些許消息,她們百花樓苦尋多年的「水中月」貌似就在榮王府!
本來整個離都她也就兩個地方沒仔細探查過,一個是離夏皇宮,一個就是這榮王府。
如今得到消息稱那東西可能在榮王府,無論如何她也要試一試!
水中月那麼重要的東西,榮王肯定會鄭重收藏起來,不會輕易示人,而那些孩子同樣見不得光,說不定兩者會在同一個地方!
「嘖,對方應該是入了秘境一類的地方,劍符有些難以辨別方位。」
官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劍意濃郁的符篆,符篆上光芒如夜空中的螢火蟲,看上去明暗不定。
氣的官英拍皮球一樣拍了拍劍符,師父給的這什麼劣質玩意,回去非要找他算帳不可。
「劍符被干擾,有點看不太清!不過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
官英低頭,如今她們所在的位置是之前蔡永福離開的地方,根據劍符時隱時現的指示,那兩輛馬車就在她們腳下附近,可她們腳下卻只有空空如也的院落,連根雞毛都沒有。
鳳歌只是掃了一眼,豐富的暗殺經驗就讓她猜到了真相:「應該是在地底暗道一類的地方,只是入口有些不好找。」
「雖然是暗道,但以我的經驗來看,入口應該在一個不算特別隱蔽卻很少會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大概率會有陣法遮掩,加上對方剛進入過不久,應該還會有陣法痕跡殘留才對。」
「陣法痕跡殘留?」
官英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低頭在儲物戒里翻了翻,裡邊儘是些師父臨走時掃給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寶。
那些強到能讓遊歷失去意義的法寶她大部分都還給了師父,但還有一些專門用來應付各種奇奇怪怪狀況的寶物。
如手裡的這道追劍符,還有如今這個古銅色,模樣像是鈴鐺的法寶。
鳳歌眉頭一挑,認出來了這是什麼東西。
「陣鈴?」
法,靈,寶,道,四種品階,而這陣鈴則是最下等的法器,其作用單一,只是能夠敏銳探查附近陣法痕跡,一般修士也只有在進入某些洞天福地遺址探寶時才會帶這種東西,生怕被遺蹟內某些奇奇怪怪充滿惡趣味的陣法給陰了。
說個冷知識,她們百花樓其實有個妹妹,之前並不是妹妹,只不過是去了某個秘境探寶,一不小心中了某個陣法,從此就變成了「妹妹」,姿色倒是花容月貌。
後來尋盡一切辦法卻解不開這詛咒,心灰意冷之下自暴自棄入了她們百花樓,準備禍禍其他人。
當然,為了保護那位妹妹的自尊心,鳳歌已經將此事列為機密,除了她以外也就樓主有資格知曉這件事,其他人統統不知道那位「妹妹」姓甚名誰,如今又在哪座百花樓里皆可。
只能說讓那些大爺們自求多福吧?別看見好看的就往上撲。
所以這陣鈴雖品階不高,可要說這種情況下使用,倒是最適合的。
「你們洞玄峰出門還真是喜歡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鳳歌吐槽道。
官英笑了笑:「這叫有備無患。」
可正當官英聚精會神,準備晃動陣鈴,探尋此地陣法痕跡時,一旁的鳳歌卻忽然神色一變,本來充滿笑意的眼神瞬間如寒潭冷徹!
手中一把造型奇異,身上一道血紅絲線蜿蜒的匕首突兀出現在鳳歌手中!
鳳歌身影驟然消失,陡然出現在了官英背後,一刀朝著無人之地兇狠劈了過去!
而在鳳歌匕首劈下去的剎那,一道身穿魚龍服的人影恰好出現在了鳳歌匕首之下,仿佛主動將脖子送到匕首邊一樣!
那十六衛眼中閃過驚駭,急忙橫刀於脖頸左側,刃影交錯,火星閃爍,這才險之又險的擋住了這匕首的絕殺一擊。
官英回頭,欲要拔劍相助。
「我攔住他,你快點。」鳳歌頭也不回的說道。
官英點點頭,開口道:「那你小心點。」
普通十六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傷到鳳歌,甚至連讓她認真起來都做不到,可這次這個十六衛背後,可是一整個天衛府!
那身穿黑色魚龍服,手持長刀的中年男子似乎不服,只覺得對方感知敏銳加上一點點運氣罷了!
男子深吸一口氣,眼中忽然迸發出一抹光華,手中刀刃化作浮光掠影,撕裂空間,狠狠朝著面前蒙面女子砍去!
沈大人有令,任何可疑之人,反抗之人,統統拿下再說!
「哼!」
鳳歌冷哼一聲,絲毫不懼,手中雖是匕首,可動作卻猶如妖異的魔女之舞,充滿了詭異與動人心魄的殺機!
暗中瞥了一眼榮王府其他地方,同樣有修士交手的動靜,看起來對方是將她們當成榮王府的人了?
如果現在表明身份的話,她們一個百花樓花魁一個道歸劍宗真傳,憑身份應該能讓十六衛住手。
但可惜,不管是言語稀少,我行我素,向來都懶得多解釋什麼的官英,還是說性格傲氣隨性的鳳歌都不願意多費口舌。
既然你先動手了,那就先把你揍趴下再說其它!
刀鋒碰撞,鳳歌察覺到一股來自神魂的鋒銳刀氣直逼而來,恍惚間,鳳歌眼前似乎有千軍萬馬同時向她揮刀而來!
殺氣沖天,氣勢如滾滾東逝水!
可下一秒鳳歌腦海中鳳凰啼鳴,瞬間將腦海中幻象驅散,清醒過來。
鳳歌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鳳歌抬起雙眸,看向面前的男子。
隱約中,鳳凰虛影流轉於鳳歌眼眸中,讓鳳歌那本就是赤紅色的眼眸此時如同有火焰灼燒!
難以想像的灼熱感從用刀男子身體深處,乃至深至神魂的地方迸發!
身體滾燙到仿佛在被火焰焚燒,男子皮膚如煮熟的河蝦一樣緋紅,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這已經是十六衛的人忍耐力極強,換了正常修士,此時大概率已經慘叫出聲!
與此同時,鳳歌那看上去柔弱纖細的手腕,一擊之下卻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力量,直接將那十六衛逼得倒退了數十丈!
用刀男子皺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愛刀,只是一兩次碰撞,上邊竟然已經有了豁口,還有剛剛那灼燒神魂的感覺……
「心門境,還是無垢心門境!」十六衛男子眯起雙眼,掩藏起心中驚駭後吐出一口氣。
修士在推開心門之後,便可直面自己的神魂,神魂與肉體相融合,一拳一腳,一刀一劍之下都可以在道法之外以神魂威能震懾對方神魂。
一般來說修行之路,除了築基境是一個突破性飛躍之外,心門境以下與心門境同樣是兩個天地。
一朝推開心門,便可馭使神魂之能,心門境以下的修士除非有異寶護體,否則會被心門境以上的修士輕輕鬆鬆,毫無反抗之力的震暈神魂。
相由心生!
法相境是神魂自成天地後的造化,而在法相境之前,修士要做的便是將自身的道韻刻進神魂之中。
如他這般體修,精研刀道,神魂之中便帶有凌厲刀意,剛猛無比!
而眼前這女子不單輕鬆將他的刀意驅散,還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反擊,剛剛那個火焰只是回想起來就讓他心有餘悸!如同直面恐怖本身!
這種無力的感覺,唯有無垢心門才可做到這一步!
正如天道築基和萬丈靈台無敵於同境,無垢心門同樣如此,只要面對的不是同樣的無垢心門境,那就是碾壓!
剛剛那場交鋒對眼前人來說,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也多虧對方沒想殺他,要不然剛剛……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莫非是榮王暗中培養的?可為何行事如此鬼鬼祟祟?
「天衛府辦事,希望閣下莫要自誤。」
中年男子右手刀換到左手,神色冷漠的說道。
知道自己一人拿不下眼前之人,中年男子指尖輕彈腰間十六衛鐵牌,腰牌受靈力一激,頓時發出清脆悠揚的嗡鳴聲,悠揚不絕,傳遍整個天衛府。
遇到硬茬子了,搞快點!搞快點!
這裡是離都,打不過就叫人有什麼問題?
鳳歌撇了撇嘴,她自然也是知道這聲音是什麼意思。
「找到了,在那裡!」
身後的官英起身,手中陣鈴指向院落中的假山巨石之後。
鳳歌神色一喜道:「走!」
懶得搭理那十六衛之人,鳳歌和官英化作兩道虹光,直奔院中假山背後而去。
持刀男子咬牙追擊,想要攔下兩人。
可官英與鳳歌一個道歸劍宗真傳劍修一個推開無垢心門的絕世天才,速度根本不是一個小小十六衛能企及。
可就當官英與鳳歌兩人遁入假山之後的前一瞬,一道紅色影子陡然出現在假山之前,沉默的攔在了兩人去路上。
在看到對方身上那赤紅色魚龍服後,官英和鳳歌兩人身形頓住,嘆了口氣。
天衛府執掌「殺伐」的左衛,法相境體修高朝輔!
有他擋在前面,也不用掙扎什麼了。
「你們兩個,這麼做很好玩嗎?」
另一道溫和中還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從側邊響起,沈坦看著這對詭異的組合,悠悠現身。
「沈大人說笑了,你知道這不過是場誤會罷了。」
有外人在場,鳳歌一秒從「殺魁」切回「花魁」營業聲線與姿態,眼神嫵媚動人,聲音輕柔似水,任誰也不會和剛剛那殺伐凌厲的人影混在一起。
官英暗中看了鳳歌一眼,不管看多少次她都覺得鳳歌真不愧是天生的戲子,天生的花魁,能將各種性格切換的如此自如,如同有千張面孔一般。
反正同為女人,她是做不到。
「為何突然向榮王府動手?」官英皺眉看向沈坦。
他們兩個之前雖沒有過交談,但也算有著無言的默契在。
天衛府十六衛幫她從離都「消失」,擋住榮王府的追殺,而她則在暗中探查對方拐賣兒童的證據。
可如今對方為何如此心急?不怕榮王府魚死網破?
「這件事來的實在突然……」沈坦哭笑搖頭道:「這次封鎖榮王府的命令是陛下親自下達的,你只需要知道陛下已經有了決定性證據即可。」
「剛剛那場律令裁決的畫面你們也看到了,那些個法相境修士都是榮王府的人。」
鳳歌和官英兩人摘下偽裝,露出真面目,神色有些驚訝「那位皇帝陛下親自動手?」
「你們是……」
之前動手的持刀男子驚愕的看著面前兩人。
這不是之前在他們離都失蹤的那位道歸劍宗真傳嗎?還有旁邊那位,不是百花樓的花魁?
「好啊,華遲!一個人朝道歸劍宗和百花樓兩個天才動手揮刀,有膽色!」
王大猛不知道從何而來,拍了拍持刀男子的肩膀讚嘆道。
華遲看了一眼刀鋒上的裂痕,苦笑道:「王軍頭,你就別取笑我了……」
要知道是這兩位,再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那個暗道你們也不用下去了,裡邊通往榮王秘庫的陣法詭異消失了,即便下去也什麼都沒有。」
「那些孩子呢?」官英追問道,她費了這麼大功夫,目的就只有救出那些被榮王抓來的孩子。
「那兩輛馬車內的孩子已經謝太傅帶去了青麓書院,這點你不用擔心。」沈坦笑了笑,緊接著看向鳳歌。
「至於你們百花樓要找的那個東西,確實在榮王府。」
百花樓所找的水中月天下修士人盡皆知,不管是水中月那號稱能讓修士重獲新生,賜予修士第二條命的神奇功效,還說賣給百花樓換得一個天大人情與好處,都足以引得無數修士的覬覦,即便是離夏仙朝也不例外。
「你確定!?」鳳歌握緊了雙拳,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不過很可惜,那東西並不在這裡。」
「什麼意思!那東西已經落入你們離夏仙朝手中了?你應該知道我們百花樓苦尋那東西已久,東西給我,條件任你開。」鳳歌皺眉,語氣沉凝的開口。
她們百花樓無數年的積累與發展,就是為了能有朝一日發現水中月時,要麼以物換物,要麼以武力奪取!
更重要的是,她必須拿到這東西換取妹妹的自由!
為此,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眼看鳳歌眼中浮現凶厲之色,沈坦擺擺手笑道:「別誤會……」
「攔住那兩個傢伙!」
只是此時一道焦急的呼喊打斷了他的話語,眾人尋聲看去,原來是兩個榮王府的靈台境修士打傷並突破了離夏軍的防衛,打算逃走!
從氣息上判斷那兩人竟都是靈台境巔峰,即便在榮王府也不是弱手了。
那兩個靈台境巔峰修士神色慌張慌亂,爆發出全部實力向離都之外奔襲而去。
從剛剛那律法處決的畫面來看,他們做的事已經暴露了。
現在不跑,一旦進了天衛府的大牢,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比死還可怕的刑法!
王大猛和華遲兩人獰笑一聲,直奔那兩個靈台境巔峰修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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