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橄欖枝(2/2)
是就是唄,這和我小杜桑德能有啥關係呢。
莫里斯也表示了同樣的態度,「我確實是侯爵的人,關你屁事。能不能別廢話了趕緊把事情辦完好讓我不用再看著你這張老臉犯噁心?」
當然,莫里斯和伯恩的遣詞造句肯定不會像杜桑德腦子裡閃過的內容這麼接地氣。但話外之音這種東西本來也沒啥遣詞造句,只有最直接的「意念」相互傳播,這大概算是最初級的「意念」交流。只不過……這個用法實在是和科幻作品裡意念交流的方向不太一樣。
在紋章管理處的處長辦公室里,三個陰謀家齊聚一堂。其中兩人正在用話外音罵街,另一位則在心裡抱怨自己被捲入到了莫名其妙的爭鬥里。場面奇特,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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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完成之後,杜桑德終於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從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逃出去了!
他還沒來得及告辭,伯恩就忽然說道,「莫里斯先生,能不能給我和杜桑德勳爵留一點空間?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用話外音完成了對噴的莫里斯神清氣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懷表,然後欣然同意了這個請求。扭頭以「勝利者」姿態離開房間的莫里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學生頻頻向他投來的求助目光。
「杜桑德勳爵。」伯恩示意杜桑德繼續喝茶,他一邊重新為自己的茶杯里倒著茶水一邊說道,「首先,我必須得聲明一下。需要為之前的事件負責的是哈羅德·謝潑德,而他已經被送往了奧林的紋章管理局總部……」
伯恩處長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自己的懷表,「大概在十分鐘前,他已經被執行了死刑。而他的直接親屬將被剝奪所有個人權利和資產,然後被送入皇家礦業聯合體去當礦工。等待著他們的將是致死量級的繁重勞動,以及最嚴密的看守。」
杜桑德咽了一口茶水,沒說話。
「整個調查和審判的流程已經完成,不會再有翻案的可能或者必要。這個房間也很安全,沒有人會偷聽到我們說話的內容。」伯恩處長說完了一長串「預先聲明」,然後說道,「杜桑德勳爵先生,我已經知道事情的真實經過是什麼了。」
杜桑德又咽了一口茶水,還是沒有說話。
「對哈羅德的布局非常精妙,而且……令人讚嘆。」伯恩微微一笑,完全沒有搭理正在全力表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杜桑德,而是繼續說道,「贈品紙張,用廢舊潤滑油和碳粉自製墨水,三份印刷滾筒只留了兩份,甚至讓杜尚投放紙張……這些計劃都做的非常漂亮。甚至讓我想鼓掌了。」
杜桑德這次可真的咽不下茶水了。他放下茶杯,用十歲小朋友的情真意切回答道,「伯恩先生,我聽不懂。」
「你所購買的蒸汽車床,之前屬於羅森公司——精確一點說,它是羅森繼承自父親的遺產。而現在的羅森公司,通過你們家族和皮爾爵士的良好關係……以及哈羅德的謀劃對皮爾爵士的威脅,獲取了一大批武器和裝備。」伯恩嘆了口氣說道,「親愛的勳爵先生,用這麼一批泥腿子作為個人武力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他們險些就暴露了你的存在。」
杜桑德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了。他確實死活沒能想到,這位完全沒有特徵的中年紅衣郵差……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查清楚了所有事情經過。
「你這套謀劃,其實更適合用於去暗算一位和你沒有任何直接聯繫的潛在對手。」伯恩並沒有叫人來逮捕杜桑德的打算,他繼續溫和的說著,甚至為杜桑德分析起了他的「布局」里的缺點,「這一次的布局中,你們家和哈羅德先生是直接對應關係。在一次又一次的引導下,我們確實如你所願抓捕了哈羅德,並且直接剷除了他。」
「但這樣的布局之後卻只會讓我們在復盤的時候,發現你的漏洞——作為墨水的廢舊機油里混雜的金屬碎屑成分特殊,這個比例的金屬還沒有在紐薩爾銷售過。在奧林,這樣的金屬也只有帝國機械公司的實驗室在小規模試用。」伯恩從懷裡摸出菸斗,用火柴點燃了菸斗里的菸草後,舒服的噴出一股青煙。
他斜眼看了看杜桑德,然後笑了出來。他笑的像是一個終於發現了小輩惡作劇關鍵的老祖父。有些得意,還有些興奮。
「你很有潛力,但還需要正確的引導和教育。」伯恩又抽了兩口煙,然後決定結束對杜桑德的施壓過程,「你有沒有興趣,在你母親順利卸任之後,來紋章管理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