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相隔十年的再見(2/2)
繼國兵營。
啪嗒。
惡鬼踩塌一名武士的背部,脊椎的骨頭頓時突破肉裸露了出來。
「嗯?你在說什麼?」惡鬼蹲在繼國岩勝面前的武士背上,他順手將手捅進了身下武士的脊椎。
噗嗤!
溫熱的血液飛濺在繼國岩勝臉上。
「你要撤離?」惡鬼與繼國岩勝臉貼著臉,辛辣的腥臭味從鼻腔不停灌入,無比嗆人。
「那位心高氣傲的大人居然也想要逃跑了麼?」
「你不覺得丟臉嗎?」
繼國岩勝冷冷的盯著湊近的惡鬼,他沒有做聲。
這時。
噗嗤!
一抹銳利的刀尖猛地從惡鬼胸膛突出!黑色的血液順著刀刃滴落。
惡鬼下意識的一挺胸膛,他猩紅的眼睛轉頭就朝後看去。
是忍者。
忍者此刻渾身都是傷口,像是浴血的血人一般,眼白也變成了紅色。
「離…岩勝大人…遠一點…!!」忍者瞪大了充血的眼睛,他咬著牙猛地高舉起手中的打刀!
從所未有的巨力從手臂上湧出,居然利用打刀將惡鬼整個鬼挑飛了起來!
繼國岩勝看見忍者的模樣,微微一愣,瞳孔驟縮。
他不是讓忍者在家裡保護好妻子…
就在他想到這時,忍者突然趁惡鬼滯空的時間,塞給了繼國岩勝一張紙條,還有一個紫色的小瓶子。
紙條上寫著這樣的幾個字:
「鬼,再生,弱紫藤花毒。」
繼國岩勝剛想抬頭。
而此刻,忍者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他的大腦失去了思考能力。
忍者磕藥了。
但是沒有用。
滯空的惡鬼微微一愣,隨後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啪嗒。
落地。
隨後猛地朝忍者一甩!
乓!
忍者手中的打刀頓時斷裂成兩節。
人也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而惡鬼攻擊忍者時,也給繼國岩勝留下了空檔!
繼國岩勝看著惡鬼背對著自己的模樣,他握著打刀,雙臂繃緊。
將忍者遞給自己的紫色瓶子中的紫藤花毒倒在刀刃上。
隨後一個墊步上前!猛地朝惡鬼脖子處削砍而去!
唰!
紫色的刀光極速反射。
【繼國劍術·登鯉】
下一刻。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
繼國岩勝緩緩睜大眼睛,他的虎口被巨力震的發麻,一時間手臂都有些無力。
惡鬼只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繼國岩勝前進的刀刃。
「嘿嘿…」惡鬼對著繼國岩勝笑了笑。
隨後,在後者微微縮的瞳孔倒映里。
當!
用手指折斷了他的打刀!
刀刃的碎片崩飛,反射的刀面映射出繼國岩勝不敢置信的表情。
砰!
惡鬼狠狠一腳蹬出!沉重的踹在了繼國岩勝的腹部!
「噗哇!」一口鮮血噴出。
他被蹬飛,重重的砸在了不遠處的樹下。
砰!
腹部和背部瞬間遭受重力,肋骨骨折,脊椎受損。
意識瞬間就模糊了。
大腦和眼球充血,繼國岩勝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的。
耳鳴,眩暈,五臟六腑位移傳來的嚴重不適。
隱隱約約的呼喊聲從耳旁傳來。
「族長大人!」
「可惡!我跟你拼了!」
「繼國七本槍!上!」
在一陣嘈雜聲音,以及某種溫熱粘稠的液體飛濺在自己臉上後,繼國岩勝終於緩緩恢復了視覺。
他垂著腦袋,眼眶猛地一瞪大。
腹部在不斷流血。
要死了麼?
繼國岩勝緩緩抬起頭,看向浩然的明月。
兵營周遭,只有繼國七本槍中,處於營地里的三人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不過他們也身受重傷,恐怕馬上夜晚倒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個表情!」惡鬼看向繼國岩勝有些疲憊的模樣,不由得笑得更加猖狂。
「怎麼了?現在怎麼這副表情了?」
多麼失敗的人生…
繼國岩勝捂著自己的傷口,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果然,還是不甘心啊…
抱歉。
他依靠著樹幹艱難的坐起身,抬頭仰望月空,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時。
在繼國岩勝恍惚的視角里,他緩緩瞪大了眼睛,他似乎看見了……
——某個身影在遠方的月下一躍而起。
嗖——
惡鬼此刻仍然在念叨著:「繼國岩勝…你也有今天,說到底終究也只是人類。」
惡鬼完全沒有注意到,繼國岩勝此刻正全神貫注的看向他身後的皓月。
圓月此刻似乎變得無比碩大,那身影在月下逆著光,手中飄散握著一把打刀。
赤紅的刀刃反射著月光,恍了一下繼國岩勝的眼睛,讓他有些發懵。
暗紅色的羽織在凜冽高空的風中吹拂,那人影面無表情,眼神卻緊緊盯著地面上的惡鬼。
隨著那身影越來越接近,繼國岩勝的眼神里慢慢充滿了震驚。
那是…
來不及思考。
那身影轉瞬間從月上一躍而下。
如同神明落入凡塵一般,他垂眸低身,簡潔而有力的揮出了手裡的刀刃。
唰唰——!!
轉瞬之間,兩刀刀光從詫異的惡鬼身軀上閃過。
噗嗤——!
血液如同被戳破的水氣球一般高高湧起,惡鬼的腦袋和雙臂瞬間脫離了身軀!
「什麼?!」惡鬼眼睛裡充滿了措不及防和震驚,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
啪嗒。
下一刻,身穿暗紅色羽織的繼國緣一落地單膝蹲下。
他一甩刀,灼熱的赫刀頓時蒸發了上面的血液。
咔噠,緩緩收鞘。
整套動作無比流暢絲滑,繼國緣一在未落地時就帶走了惡鬼的性命。
像是事先排演了無數遍一般,他表現的是那樣的輕鬆寫意。
繼國岩勝依靠在樹下,他看著面前無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龐,深藏在心底的曾經的一切此刻無盡攀升。
「嘔——!」
在繼國緣一不理解的眼神下,繼國岩勝連續乾嘔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