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自我迪化(1/2)
……
醫師館內。
「……什麼?」
繼國岩勝微微歪了歪腦袋。
他身上的紫色蛇紋和服沾染了些許血跡,無比疑惑的看著尚泉奈。
心中無法理解尚泉奈所說的話語。
六百年?
睡覺?
繼國岩勝抱著雙臂,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他依然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已經透露出了海量的疑惑。
這句話里藏著的信息量似乎有一些太過龐大了。
尚泉奈和甘露寺櫻餅並列而站著,兩人已經走到了醫師館門口。
在繼國岩勝因為無法理解而愣神的片刻,尚泉奈伸出胳膊點了點自己的手臂:
「訓練是在那座山的山頂,記得跟上。」
他伸手指向順著醫師館前方的狹霧山。
「顧及到你是新人,就沒必要在半刻鐘之內趕到了,能夠在一刻鐘之內趕到就可以了。」
「對了,記得叫上你旁邊躺著的那個傢伙。」尚泉奈指了指已經甦醒,正試著自己坐起身的忍者。
「就這樣,山頂見。」
說完,他果斷的朝繼國岩勝揮了揮手。
沒有給繼國岩勝任何的反應和說話時間。
唰!
「等…」
拉著甘露寺櫻餅,在繼國岩勝有些驚愕的目光中,兩人化作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繼國岩勝的身後,
咯吱……木門被推開的擠壓聲響起。
暗紅色羽織的繼國緣一從宇多房間內推開門,他探頭看了眼自己發愣的兄長,沒有多說話。
安安靜靜的重新關上了門。
回到房間。
拉開窗。
咔噠。
他輕鬆的從窗戶翻了出去,沒有經過繼國岩勝的面前。
啪嗒。
安穩落地,繼國緣一一甩馬尾,回頭。
宇多正坐在床上,懷裡抱著孩子,笑著對著繼國緣一豎起大拇指。
——這是經過宇多的推導,而得出的讓兄弟二人可以和睦相處的最終答案。
——那就是不相處。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這個看起來離譜的解決方式,卻得到了宇多和繼國緣一一致的認可。
……
而醫師館原地。
「…奇怪的傢伙。」
看著兩人消失在原地,繼國岩勝有些疑惑的收回伸出的手臂。
他皺著眉頭,重新坐了回去,他微垂著腦袋,眼神里充滿了不解,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600年…?
這人是在調侃我嗎?
先前先是宇多,再是我妻善存的各種「嘲諷」,讓繼國岩勝現在變得有些精神敏感。
繼國岩勝微微皺著眉頭,他用手抵住下巴,開始用自己多年經營家族的縝密思維推導起來。
在常人的思考里, 一覺睡六百年怎樣想都是不可能的。
在思索了一會後, 繼國岩勝果斷的否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不, 不應該。
看剛才那人對其他人分析戰況,發號施令的模樣,他在鬼殺隊內的地位不會低。
連那個「主公大人」也會找他商討事情, 可見一斑。
這樣身居高位的人,應該和我在家族中類似。
不會輕易的開這樣低級的玩笑, 甚至一般會不苟言笑。
如果說, 實在不能告知, 也應該會說的隱晦,或者直接拒絕。
所以, 這句話應該是有其他的意思的,並不是字面上的那樣。
那……他的真正的意思究竟是…
腦海中,剛才所有自己說過的話和尚泉奈的神態動作不斷重複。
噠, 噠。
手指輕輕的在木座椅上敲打著, 繼國岩勝用另一隻手撐著腦袋, 放空大腦的思考著。
他似乎推測到了些許稜角。
那個傢伙臉上的瘢痕和緣一的一模一樣。
自己的問題則是怎樣可以擁有那樣的瘢痕。
緣一, 怎樣擁有……
所以,他真正的意思是…
啪!
「!」繼國岩勝猛地站起身子, 他一臉驚愕的抬起頭。
「嗬…」繼國岩勝被自己的推測猛地噎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微微張開嘴巴,精神有些恍惚。
怎麼可能…
他雙目逐漸失神, 踉蹌的坐了回去,雙臂無力的搭在膝蓋上, 身體癱軟的躺了下去。
他看著天花板,腦海里回放著緣一的樣貌, 以及對方殺鬼時宛若神明的劍術。
——600年麼?
真的嗎?
但回憶中自己與弟弟之間的那到不可逾越的鴻溝,似乎在確定著這一點。
即使他努力練習, 在生死之間拼搏,成為族長,也扛不住緣一那天降的一刀。
「…原來是這樣啊。」繼國岩勝垂著腦袋,他的眼神愈發確定。
「是在提醒我啊。」
他的眼睛盯著地板,沉默了好一會。
緣一的樣子不斷重複出現在腦海和想像中,那副每次都以絕對優勢壓制,卻面無表情,不知所謂的樣貌。
真令人火大。
六百年…練習劍術的時間麼?
真是令人絕望的時長。
「但是。」他抬起頭,目光無比的堅定,一如他當初決定拋棄家族追隨緣一時的目光一般:
「我不是會那麼輕易放棄的人。」
不論是家族當年的困難,還是在戰場上一度全軍覆沒的艱難場面,他都挺了過來。
不過是,再挺過來一次而已。
即使人的一生最長只有不到百年。
……
繼國岩勝剛才還活躍的內心突然沉寂了下來。
人生只有不到百年…
他陰沉著臉,拿起了一旁新人專用,隱隊員提供的日輪刀,推開醫師館的門。
緩緩踏上了前往狹霧山的道路。
「…主人大人。」
躺在原地的忍者,在發現自己的主人已經走出醫師館後,他連忙一咬牙。
「嗬啊!」艱難的挺起了身子。
呲拉!
隨意撕扯著旁邊的布條,包裹住自己已經止血了的傷口後,忍者跟著繼國岩勝跑了出去。
慈一郎靠在一旁的門框上,他目睹了這一切。
「奇怪的人。」
在慈一郎看來,剛才自己做出一系列動作的繼國岩勝,無疑於是一個很奇怪的傢伙。
轉過身,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是,鬼殺隊裡又哪有一個正常的人呢?
再正常的人,當他們選擇加入鬼殺隊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開始不正常了。
他身後,幽暗的房間裡, 一頭黑髮的我妻玉子正靜靜的坐在床上。
暗褐色的眸子裡正在恢復著神志。
床邊, 正放著一把刀鐔上長著一顆金色眼珠的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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