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啟程(1/2)
……
兩周後,
夜晚,
皓月掛在高空,揮灑潔白的月光。
唰!唰!
一個人影站在水池旁,用力的揮舞著手裡的打刀,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不斷急促的傳來。
「七千九百零九十五,七千九百零九十六, 七千九百零…」
赤焰的頭髮微微晃動,煉獄仁壽郎站在月光下,額頭已經滿是汗水,他調整著呼吸,繃緊逐漸無力的手臂。
汗水沿著刀鐔,緩緩掛在了刀刃上,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揮刀而甩出。
再次揮動刀刃!
「八千!」
哧!
煉獄仁壽郎將刀刃微微插進土裡, 雙手搭在刀柄上, 垂著頭, 平復著呼吸。
每天柱們的訓練結束後,他總會獨自一人,在夜晚練習數個小時的劍術。
日復一日,從加入鬼殺隊後,年年如此。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
身為鬼殺隊的柱,必須變得更加強大。
才能在代表著希望的太陽升起之前,化作夜晚灼熱的光芒。
煉獄仁壽郎很喜歡自己一位後輩說過的話。
『我想要分享自己的幸福。』
『我們鬼殺隊的隊員們,每個人都在這樣做,去鑄造那個真正充滿幸福和平的世界,不是嗎?』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竹原。。
少年的語氣十分陽光,但卻含帶著對自己相當殘忍的做法。
「呼……竹原少年…」煉獄仁壽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前些天從尚泉奈那裡得知了竹原的位置。
竹原,在無限城內,並且還活著。
當煉獄知曉這個消息時, 幾乎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尚泉奈要到這個時候才告訴他。
——在鬼王的大本營,無限城中待上近半年,仍然存活。
只有一個可能性。
——現在的竹原, 恐怕已經變成食人的惡鬼了。
「煉獄前輩!我能行的。」
「煉獄大人!請不用擔心我!」
竹原的聲音迴蕩在煉獄仁壽郎的腦海中,他緩緩垂下頭去。
咯吱……
攥著刀柄的手,愈發用力,攥的失去血色。
煉獄仁壽郎緊緊咬著後牙槽,鼻子微微發酸,心中的怒火不斷攀升。
哧!
他猛地把打刀從土裡拔出來。
隨後再次揮刀!
嘩——!赤紅的烈焰從刀柄處噴涌!
隱隱約約的,一抹妖異的藍紫色火焰升騰了瞬間,便被赤焰蓋了下去。
「八千零一!」
……
尚泉奈的血液,雖說對人基本無害。
但終究也是鬼的血液。
……
另一邊。
水田之間。
唰!唰!
繼國岩勝同樣沐浴在月光下,正輕巧的揮舞著刀刃。
與煉獄仁壽郎的氣勢沉穩,大開大合比起來,此刻的繼國岩勝顯得無比輕鬆。
雖然同樣是大開大合的動作,但看起來總有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繼國岩勝揮刀——沒有後搖。
這就是繼國家劍術的精妙之處。
將每一招末尾因收力或者發力而造成的身體僵直,巧妙的化為下一招的開頭,從而無比連貫通暢的使用。
唰唰唰!
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後,繼國岩勝呼出一口氣,扭頭看了眼隔壁不遠處田野的方向。
那裡,隱隱約約的火光正閃爍著。
「…炎柱那傢伙…」他眯起眼睛,無奈的撇了撇嘴。
自從前些日子尚泉奈拉著煉獄仁壽郎說了些什麼後,煉獄明顯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比以往更有幹勁,但那股激情卻沒有以往那樣的能夠——帶動其他人。
「麻煩…」繼國岩勝撇回頭去,他不再在意旁人的事情。
這時。
啪嗒!
一滴水滴落進了一旁清澈的水池中。
繼國岩勝下意識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瞥見了一旁水池中,自己的倒影。
「…那個是?」
繼國岩勝微微一愣,隨後緩緩放下手中的打刀,慢慢靠近水池。
垂下頭,仔細的觀察起自己的倒影。
眼神,聚攏在額頭與鎖骨之上。
淡淡的斑紋痕跡,正印在那裡。
「這是…!」繼國岩勝瞳孔一縮,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心中升騰起一絲喜悅。
——和緣一一樣的斑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回想著緣一從出生起便擁有斑紋,以及尚泉奈同樣擁有斑紋,繼國岩勝摸著自己的淡淡斑紋。
他認為自己似乎找到了力量暴漲的原因。
這——原來是強者的象徵麼?
繼國岩勝對著水池欣賞了好一會,直到與水池中的自己對視了一眼。
那張與緣一太過相似的臉瞬間映入眼帘,額頭的斑紋讓繼國岩勝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看見了緣一。
「…嘔——!」
瞬間不適應的把腦袋撇向一旁,他面色虛青,嘴角卻微微勾起:
「緣一…」繼國岩勝的眼神銳利:
「我…越來越接近你了。」
……
……
在高強度的訓練下,時間過得很快。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所有柱都對無限城的各種變化熟之於心,並做好了萬全的把握後,尚泉奈和產屋敷輔世做出了決定。
——立刻啟程,進攻無限城。
如今的無限城仍然在京都,這些天產屋敷輔世也沒有放棄京都。
而是不斷派遣鬼殺隊的隊員在四周埋伏,儘量疏散江戶城的人員。
可在這個戰亂的時候,疏散一座安穩城池內的人員,可謂是難上加難。
所以,到現在也沒有什麼明顯成效,只能減少少量人員的傷亡。
……
中午。
醫師館內。
柱們已經開始忙前忙後的做最後的貼身攜帶的武器準備,正在醫師館內走來走去。
我妻玉子的病房內。
「善存,帶上這個,還有這個。」
慈一郎抱著一堆東西,正滿臉擔心的朝我妻善存塞著:
「這些絕對有用。」
「好好。」
我妻善存表情十分無奈,他隨手從慈一郎手中接過東西,另一隻手又放回床上。
他看著一旁同樣坐在床上,並一臉認真的替慈一郎翻找物品遞給他的姐姐玉子,更加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
隨後猛地推手,制止了慈一郎和玉子的動作:
「好了!已經夠了!」
我妻善存罕見的表情十分認真,他看著慈一郎和姐姐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怎麼到這個時候,你們比我還要不正經。」
說著,他伸手握住了腰間的雷切,並自信的對著慈一郎玉子兩人笑了笑:
「我帶著雷切,這一把刀就足夠了。」
「我是去殺無慘的…其他的帶了反而是累贅。」
「我也知道…」慈一郎聞言,微微皺著眉頭,緩緩舒了一口氣:「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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