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人與人是不能一概而論的(2/2)
啪嗒,啪嗒。
他粗糙的手指細膩的撥動著念珠。
硯慈間感受著自己肺部傳來的感覺,總覺得那位繼國閣下的「呼吸法」似乎不太適合自己。
那種「呼吸法」,無法形容,他們用起來有些勉強,他也只是勉強能跟得上呼吸節奏。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這種「呼吸法」來的更加深沉,緩慢而渾厚一些,或許更加會容易上手。
不,那樣的話或許就不適合其他人了。
啪嗒,啪嗒。
一邊想著,他一邊撥動著自己的念珠。
就在岩見硯慈間這樣想的同時。
繼國緣一坐在尚泉奈趴著的樹下,他垂著腦袋,正在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尚泉奈看著繼國緣一垂著腦袋的模樣,他嘴角微微勾起,用手托著下巴,慢悠悠的說著:
「緣一啊……」
繼國緣一聞言,緩緩抬起頭,與頭頂側躺在樹上的尚泉奈對視了一眼。
只見尚泉奈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豎起來,微微眯起眼睛,語重心長的說著:
「這人與人,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我曾經在…」
尚泉奈眯著眼睛說著,他身體突然僵硬,隨後不再言語。
繼國緣一的眼神里明顯出現了一絲迷茫,見尚泉奈擺了擺手,不願再多做解釋,他也只能重新垂下頭。
繼續自己的思索。
他十分清楚,我妻善存,水無月白,他們咳嗽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呼吸法。
繼國緣一可以篤定,他們學不了自己的呼吸法。
並不是什麼經驗練習不夠,擁有通透世界的他,在幾人咳嗽的瞬間,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們不適合自己的呼吸節奏。
他們的身體素質雖然強大,卻遠遠跟不上自己。
自己的呼吸法,是根據自己的身體而達成的「最優解」。
對於自己來說的「最優解」,並不能適合每個人……
這時,繼國緣一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剛才尚泉奈的話語。
「人與人之間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每個人?
繼國緣一緩緩抬起頭,他古井無波的眸子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好點子。
對啊…既然我的呼吸法並不適合他們。
那麼給每個人根據他們自身的情況,創造一個給他們量身定做的呼吸法……
就可以了!
想著,繼國緣一抬起頭,對著尚泉奈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而尚泉奈正抬頭看著天邊逐漸流逝的最後一抹陽光,並沒有注意到繼國緣一的眼神。
繼國緣一站起身子,他通透的視覺環視了一圈,瞬間和身體狀況最好的煉獄仁壽郎對上了眼。
煉獄仁壽郎的肺部並沒有充血的跡象,只是和水無月白一樣,氣管似乎有些被喇過的痕跡。
「怎麼了嗎!」煉獄仁壽郎看著繼國緣一一直盯著自己看的模樣,他不由得問著:「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雖然聲音同樣變得有一些沙啞,但相比水無月白要好的多。
「不…」繼國緣一微微搖了搖頭,他沉思了一會,隨後拍了拍煉獄仁壽郎的肩膀:
「…閣…」
還沒登繼國緣一說完,煉獄仁壽郎就搶先回答著:
「煉獄仁壽郎!我的名字是煉獄仁壽郎!」
「先前閣下一直沒能記住我的名字吧!雖然有點長,但其實很好記的!」
繼國緣一凝噎了一下,他看著煉獄仁壽郎熱情似火的眼神,稍微後退了兩步。
「煉獄閣下,能否讓我看一下你的劍技。」
「喔!劍技嗎?」煉獄仁壽郎蓬鬆的頭髮頓時一晃,他站起身子,挺直了腰杆,赤焰般的瞳孔在昏暗的傍晚反射著光芒:「沒問題!」
啪!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隨後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我來了!」煉獄仁壽郎看準了庭院中的空地,將腿微微朝後拉著。
繼國緣一聚精會神的盯著煉獄仁壽郎的動作,以及他劍技的樣式。
一旁的我妻善存看著煉獄仁壽郎的起手式,愣了一下,隨後嘴裡嘟囔著:「…誒,這不是和霹靂一閃的起手式一樣麼…」
但實際上並不一樣。
尚泉奈瞥了一眼身下石頭上坐著的我妻善存。
這時,庭院中間站著的煉獄仁壽郎動了!
他握住刀柄!瞬間拔出了腰間的刀刃,隨後猛地朝前方衝刺而去!
嗖——!
【一之型·不知火】!
頭髮如同赤焰的煉獄仁壽郎如同爆炎一般,保持身型,瞬間衝刺到了一棵櫻花樹前,隨後猛地揮動手中的刀刃!
唰!
白色的刀刃乾淨利落的划過櫻花樹的樹梢,煉獄仁壽郎騰空落地,收刀入鞘。
咔噠。
隨後,他慢慢起身,伸出剛才並沒有握刀的那隻手。
掌心中,赫然是一朵完好無損,從花托處被削下的櫻花!
「看!」他微笑著,轉過頭對著繼國緣一展示著手中的櫻花。
我妻善存坐在一旁,微微愣了一會。
可惡,被他裝到了!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突兀的暴起了些青筋。
繼國緣一看著煉獄仁壽郎手中的櫻花,心中微微有了一些感覺,但還沒有完全掌握。
——如同烈焰般熾熱且蓬勃不斷的劍技嗎?
——如同烈焰…
「還有其他的劍招嗎?」繼國緣一朝站在不遠處的煉獄仁壽郎繼續喊著。
煉獄仁壽郎眨巴眨巴眼睛,他剛才練習了一下午的呼吸法,身體不說有些疲憊,精神上也微微倦了一些。
但沒有關係!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應該用烈火般的精神去應對他!
「呼……」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當然!」煉獄仁壽郎重新恢復了精神,他同樣大喊著回答著繼國緣一。
「拜託了。」繼國緣一點了點頭。
「喔!」
隨後,在幾位柱與繼國緣一的注視下,煉獄仁壽郎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刀刃。
從劍技的一之型·不知火,一直到他自創的八之型,連起來一起演示了個遍。
而在演示劍技的中間。
正在揮舞刀刃的煉獄仁壽郎,腦海里回想起了每次尚泉奈攜帶他一飛沖天的場景。
先是腳下微微蓄力,隨後爆發轟鳴,像流星一般划過天際…
一時間,煉獄仁壽郎愣住了,他握著手中的刀,腦海里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已經足夠了!謝謝,煉獄閣下。」這時,繼國緣一站在一旁,他微微合攏著雙眼,切身實地的感受著煉獄仁壽郎的劍技。
隨後,原本如同烈日一般灼熱渾圓的呼吸,微微轉變了一下,變得更加彭勃,突進。
已經練習了一天呼吸節奏的柱們,很快就敏銳的注意到了繼國緣一變化的呼吸節奏。
「喂喂…不是吧…」水無月白在一旁眯著眼睛,抓著風間成彌的衣袖,不可思議的看著繼國緣一的背影。
「阿彌陀佛…」岩見硯慈間合攏雙目,雙手合十。
一旁的尚泉奈微微側目,抬頭看了眼剛剛升起的月亮。
是啊,在這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
這世界上的第二種呼吸法,誕生了。
煉獄仁壽郎收刀而立,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喘息著,瞳孔微縮著看向正在不斷調整呼吸節奏的繼國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