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造夢者【502】（2/2）
「V，你……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還會來到這裡……」
和上一次見面時相比，V的眼中少了燃盡一切的決絕，多了一分充滿無限可能的希冀。
明明是個將死之人，為何卻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老維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今天V來到這裡的用意。
告別。
嫻熟的躍上手術台，V輕鬆道。
「來吧老維，我想在接下來的比賽前最後做一次身體檢查。」
一邊為V做著檢查，加固他身上原本即將崩散的機甲，老維聊了很多過往的故事。
當初在幫派中的打拼，機甲拳擊手的夢想，為大公司做事的不快，最後成為一名地下醫生。
V聽著這些故事，突然發現大家身上好像都有著彼此的影子。
就像是一群人，在做著同一個似是而非的夢。
這一次的檢查格外漫長，格外細緻。
終了，如同夢醒一般，老維對著V道。
「去吧V，讓他們見識一下全世界最硬的拳頭！什麼反派，什麼英雄，全是大公司的狗屁！你會成為冠軍的！」
走向出口，V背對著老維舉起手臂，比了一個V字符號。
老維只看一眼，便明白一切。
V的含義是勝利。
不知是幾次，V又一次回到了柰姿酒吧。
這裡似乎早已成為了他的港灣，就算是在這一刻，他也忍不住在此停泊。
在那裡有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在門口等待了許久。
「V……你！」
V笑了笑，示意他進去，二人就著酒聊了很多，從機甲拳擊的開始，到不知去向的未來。
最後V問道。
「有興趣開酒吧嗎？」
德克斯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你……」
V笑道。
「幫我把這個酒吧開下去吧。」
德克斯抹著墨鏡下的淚水，點了點頭。
飲盡最後一杯酒，V離開了柰姿酒吧。
就在V打算結束這次懷舊之旅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有一個地方他似乎還沒有去過。
在POSD的溝通下，V順利來到了十三號垃圾區。
對V來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
在這裡他獲得了新生，在這裡他拾得了夢想，也是在這裡他成為了機魂使者，同樣是在這裡他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一連串的人與事，給他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影響。
重新回到這個地方，V首先拜訪了唯一剩餘的相識，沃切爾醫生的診所。
但當他到達那裡時，診所內早已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堆工具在裡面蒙塵。
神秘的傢伙。
在那之後，V回到了他醒來的地方，莫莫的小屋。
在堆滿廢品零件的小屋裡，V坐在破舊的床上，有些感傷。
當初那個單純美好的冠軍夢，如今已殘破不堪。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V想了很久，得出的結論是：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他感到自己虧欠那個小女孩很多東西，但無論如何自己也無法將其償還。
忽然，V眼中出現了一道白色頭髮的身影。
霎時間V整個人呆住了，他以為自己眼中出現了幻覺。
但緊接著，他的眼中由驚異轉為失望。
年齡對不上。
出現在他眼前的白髮身影是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妙齡女子，白大褂下凹凸有致的身材和豆芽菜一樣的莫莫截然不同。
她露出一個令人內心安詳如夢的微笑，禮貌的問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吧？有空陪我做個問卷調查嗎，你的回答將是寶貴的反饋材料。」
雖然V很奇怪為什麼這樣穿著的人，會跑到這樣的地方，做這種奇怪的事情，但他還是配合道。
「你問吧。」
點了點頭，白髮女子用著捧讀的口吻問道。
「你的機核驅動晶片使用情況如何，簡單來說……她有給你帶來幸福嗎？」
一上來就是直擊靈魂的問題！
V身體一個激靈，立刻意識到，這個女人的來歷恐怕並不簡單！
沒等V回答問題，蒂塞爾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他背後。
感受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蒂塞爾想都不想就對V說道。
【V，別聽她廢話，直接給她臉上來一拳！】
然而V仿佛沒聽見她的聲音，冥思苦想了起來。
蒂塞爾這才發現自己變成了啞巴，不論怎麼努力，意念都無法傳遞到V腦海！
白髮女人手中轉著筆，完全沒把蒂塞爾放在眼裡。
蒂塞爾頓時惱火了起來，她知道這傢伙肯定能看見自己！
【個性·非虛】！
蒂塞爾的粉拳由虛化實逐漸凝實了起來，她發出了大聲的咆哮，一拳向女人臉上揮去。
【這一拳，打爆你的狗頭吔——】
結結實實的，蒂塞爾一拳打在了對方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女人的俏臉紋絲未動，蒂塞爾卻發出了哭天喊地的慘叫！
在強烈的電流刺激下，她終於領悟了過來。
【該死的，這破晶片果然是你這混蛋造的……】
在蒂塞爾孤軍奮戰的時候，V給出了答案。
「雖然一直碰上不幸的事情，但她總是幫助著我度過一個個難關，如果沒有她的話，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幸福，但我想我需要她……」
女人在本子上唰唰的寫下一串內容，繼續問道。
「嗯嗯嗯，是這樣啊……第二個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如何，簡單來說……它有給你帶來幸福嗎？」
又是一個深奧而古怪的問題。
V仔細回憶著自己過往的一切，停頓了一下道。
「雖然也有很多不幸的事情，但如果沒有這個世界的話，也許我根本無法和那些給我帶來存在意義的人相遇，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幸福，但我想我並不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女人在本子上唰唰的寫下一串內容，繼續問道。
「嗯嗯嗯，是這樣啊……第三個問題，你有興趣來我的公司發展嗎？」
「哈？」
這突然跨度巨大的問題，讓V一時間沒來得及拐彎。
他嚴重懷疑對方前兩個問題，是不是在給第三個問題打煙霧彈，好讓自己稀里糊塗的給她打工。
對方看著像個科研人員，但沒想到居然是個資本家？！
在V眼裡，資本家有一個算一個，全TM是垃圾。
感受到V狐疑的情緒，白髮女人解釋道。
「是這樣的呢，我是一個有夢想的人，起初我和那些資本家合作，想利用自己全宇宙第一研究員的卓絕才華為所有人帶來幸福，但後來我發現那些資本家有一個算一個，全TM是垃圾，不是想著長生不老，就是想賺快錢。」
對方說得越花里胡哨，V越是不感興趣。
這種過時的畫餅方式，V已經徹底免疫了。
「不了，我暫時沒興趣給別人打工。」
女人瞪大了眼睛，一臉理所當然道。
「可你現在就在給別人打工啊，而且你一直以來的習慣，不就是不停給人打工嗎？」
「……」
V滿臉黑線，他突然覺得這傢伙說話特別讓人不爽，現在他有種一拳揮在對方臉上的衝動。
蒂塞爾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
雖然這隻豆芽精發育的格外良好，但本質上還是那個讓人不爽的BUG。
V撇了撇嘴道。
「習慣可以改的！好了，已經差不多回答完你的問題了，現在我要走了！」
在臨走前，女人給V遞上了一張名片。
看著熟悉的名片樣式，蒂塞爾想起了自己以前遇到的那個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阿吉】。
現在想來那傢伙恐怕就是在她手底下打工的……
這張磨砂質感的白色名片上，用炫彩的字體寫著。
【502】
【超現實無限公司全權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