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切掉第三首（2/2）
這好像是自己。
「以後你的所有歌我都可以提前聽到？」
楊雪稚笑著問道。
「當然。」
……
「分手之後依舊深愛對方的人，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後悔，會想如果自己沒有做過什麼事，如果自己沒有說過什麼話，是不是還可以讓那段感情繼續。只是，《可惜沒如果》。」
汪川的念白分外冷靜。
幾乎要把人在回憶里殺死的鋼琴前奏響起。
正毛骨悚然的阮秋水突然感覺胳膊被碰了一下。
「秋水姐，要準備拍戲了。」
小何的聲音響起。
阮秋水連忙按下暫停，忍不住喘了口氣，把墨鏡和耳機都摘了下來，拿起身邊的劇本看了看。
台詞早就爛熟於心，雖然這部戲的台詞其實很少。
接下來的這場戲，是在女主搬到另一個城市決定開始新的生活時，在當時丈夫和孩子死去的那場車禍的現場，那個發現他們發生車禍，撿到她丟失的十字架項鍊的男孩打來電話，想把這個代表著曾經的寄託和回憶的項鍊還給，她還從男孩那裡知道了丈夫死之前最後在說撞車時正在講的一句笑話。
她笑著把笑話講給了男孩聽，還把項鍊送給了男孩。
然而這件事其實再次讓女主陷入了痛苦之中，想要逃避過往，現實卻總讓她一次次去面對。
女主最終掙脫過去的枷鎖，是在知道丈夫早就有了外遇之後，她以為自己在車禍時失去的最珍貴的東西，早在之前就已經失去了，所以她最終獲得了自由。
汪川當初寫完這個劇本的時候，曾說過，這是一個從絕望到新生的故事。只是阮秋水最近越翻劇本越覺得，自己愛的人早就不愛自己了才是真正的絕望，新生根本就不存在。
導演燕姐說她的理解出現了偏差，希望她能在後邊的戲份開拍之前調整回來狀態。
阮秋水不知道聽到一個「如果」就全身汗毛豎起的自己怎麼才能辦到……
場記打板，開始拍攝。
小何偷偷拿起阮秋水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剛才讓阮秋水喘氣的歌曲的名字——《可惜沒如果》。
瞥了一眼阮秋水已經開始拍戲，看不到這邊。
小何拿出自己的耳機，找到這首歌，開始聽。
【假如把犯得起的錯，能錯的都錯過，
應該還來得及去悔過。】
剛聽第一句，小何就感覺汪川這是想讓阮秋水去死。
……
「我最喜歡這首《晴天》。」
楊雪稚感覺跟汪川這樣一起坐在沙發上聽歌其實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如果聽的不是這張專輯，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腿還搭在汪川的大腿上……被汪川抱過去的。
剛好她看了下首歌的名字，《可惜沒如果》。
「你才聽了兩首歌，」汪川笑道，「不過倒是說明了你不喜歡《溫柔》。」
汪川真的沒對楊雪稚的腿做什麼，是楊雪稚自己非要躺在沙發上，這條沙發還不夠長，汪川總不能跑到旁邊的沙發去坐吧。
不過在楊雪稚的身材平平無奇的情況下，她的這雙腿確實有可取之處。
「沒有啊，兩首歌我都很喜歡。我聽歌就喜歡聽旋律好聽的，《晴天》的旋律比《溫柔》要更好吧，感覺大部分人應該也是更喜歡《晴天》的。」
至少《晴天》中的感受，楊雪稚現在還沒體會到。
「可能吧。」
這一點楊雪稚說的倒沒錯，不管從剛發行還是後來再次翻紅來看，《晴天》一直都比《溫柔》紅。
見汪川被自己說服，楊雪稚又得意的笑了起來。
專輯裡的第三首歌已經放了有一會兒了，終於再注意到歌詞。
【在感情面前，講什麼自我，
要得過且過，才好過。】
旋律更好聽所以更喜歡的理論不能再用了。
這又是一首不能喜歡的歌……
【全都怪我，不該沉默時沉默，該勇敢時軟弱。
如果不是我，誤會自己灑脫，讓我們難過。
可當初的你和現在的我，假如重來過。
倘若那天……】
這歌還能聽嗎？
這應該是最討厭的一首了吧……
楊雪稚在心裡控制不住的呻吟，她想在編乎上匿名發個問題——男友在身邊痛苦懷念前任應該怎麼辦？
可不可以快進到播放結束……
「這就是我說的，歌曲其實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單純的搬運。」汪川笑容如常，「啊~」
楊雪稚也跟著笑了笑，聽話的張開嘴。
車厘子被餵進了嘴裡。
還好是甜的。
……
「汪川是不是已經有了新女友？」
小何在微信上問小羊。
「？？？」
小羊三個問號瞬間彈了回來。
小何正要進一步問小羊，這個問號究竟是驚訝自己知道了消息，還是覺得自己的問題是無稽之談，就聽到導演喊。
「休息一會兒。」
連忙把手機收了起來。
抬頭就看到阮秋水笑著走了過來，雖然笑得有些難看，但至少還在笑。
小何把純淨水遞到阮秋水手裡，然後去幫她泡咖啡。
阮秋水這幾個月來每天睡得都很晚，曾經大部分時間都喝純淨水的阮秋水，現在的喜好已經換成了能提神的咖啡，而且還不加糖，越苦越好。
轉身之前，小何看到喝了一口純淨水的阮秋水再次戴上了耳機和墨鏡。
阮秋水直接切掉了第三首歌，點開第四首——《melody》。
「時間繼續推移，他們終於接受了一切無法挽回，但這並非是可以釋懷的開始，那些甜蜜和痛苦會隨著時間推移往下沉澱，但卻永遠藏不起來，永遠無法被時間沖淡。只要一段旋律，就能把它們全部喚起。」
剛演完戲的阮秋水，把那些負面情緒宣洩出去後，其實感覺自己好了不少，可能也與汪川過分客觀的語氣有關。
【終於明白你已變成回憶，
沒有言語能夠說明當別人問起。
……
像埋伏在街頭的某種氣息，
無意間經過把往日笑與淚勾起，
忽然心痛的無法再壓抑，原來從未忘記。】
阮秋水感覺自己情緒穩定。
因為她從來就沒有忘過。
從這四首歌按照時間推進的順序來看，現在已經過了自己正處的階段。
未來如何，並不得知。
切掉第三首歌，真是一個聰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