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一百天(1/2)
夜晚。
夜空一如既往的璀璨,濃濃的硝煙與血腥,依舊在這片夜空之中繚繞盤旋,經久不散。
扶風城外,軍寨橫列,火光閃爍之間,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將士巡守而行, 金戈鐵馬之氣息,亦是盡顯而出。
金鐵交鳴聲於夜空飄蕩,校場之上,一道道刀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出,而在這刀光之下,李定國狼狽至極的艱難支撐著。
最終, 那如流水般傾瀉的刀光,卻是戛然而止, 李定國整個人,亦是如失控的沙袋一般,倒飛而出,最後,卻只見李修一步邁出,瞬息之間,便跨越了數丈之遠,刀光一閃,失控倒飛的李定國,便穩穩落地。
「將軍武藝高強,世間罕有,末將佩服!」
「世間罕有……」
李修輕笑一聲,歸刀入鞘,卻是沒有言語。
武藝一道,他想要的, 不是世間罕有啊!
世間罕有到沒有前路可尋, 這種巔峰,握著又有何用……
十二正經盡皆貫通,周天圓滿早已成,奇經八脈,也已貫通圓滿,周天圓滿之上,再添周天之圓滿,匯合之下,已然形成了一個由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形成的大周天圓滿。
當然,這個大周天圓滿,是李修自己起的一個名字。
這個境界,縱使他立在權利的巔峰,世間一切皆任取任奪,但,他依舊尋不到太多關於他這個武功境界的記載。
同樣,武功修為至這般地步,前路為何,他也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頭緒。
經脈未曾貫通之前,他還能循著經脈的存在,一點一點的自我摸索前進。
如今, 人體十二正經, 奇經八脈,盡皆貫通,一個完美的大周天循環已成,如此武功,以一敵百,似乎也不是幻想,而是已然可以確定的事實。
但前路為何,卻也已經沒了任何可以摸索的依據,也沒有任何前路可循。
巔峰巔峰……
似乎,他就真的已經抵達了武學的巔峰,放眼望去,再無任何前路了……
種種思緒一閃而逝,李修亦是忍不住輕嘆一聲,望著深邃之夜空,儼然有些出神。
見狀,李定國亦是默不作聲的立在一旁,默默等待著。
「之前,錦衣衛來報,建奴那邊聯繫了蒙古,送上了大批金銀物資……」
「你說,蒙古南下的可能性,有多大?」
寂靜之間,李修卻是突然緩緩出聲,似是在問李定國,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徐督師漠南演兵之後,漠南蒙古各部,也都乖乖派出了鐵騎,開赴遼東……」
「但之前山海關來報,說是蒙古已經有通敵之嫌,數萬鐵騎,在遼河已經和建奴鑲白旗糾纏了大半個月,都沒有一點進展……」
「漠南蒙古如今應該已經有了小心思了,至於會不會南下,末將不敢擅自猜測。」
「不過末將以為,漠北的林丹汗,當初隨將軍您征戰之時,就多有動作,再加之其蒙古大汗的名義,末將以為這林丹汗不得不防!」
「說得不錯。」
李修讚許一句,看著那火光熊熊的扶風城,幽幽出聲:「林丹汗志氣不小,一直試圖統一蒙古諸部,當初被後金擊敗,殘兵敗將逃遁漠北,都未曾放棄統一蒙古的想法。」
「經漠南漠北兩戰,實力壯大了,這段時間,在漠北,林丹汗也不消停啊,四處征伐,吞併了不少部落,已經成了大患了!」
「林丹汗戎馬一生,不可能看不出如今大明之憂患,坐視旁觀,不太可能!」
「本將估計,林丹汗之所以一直未動,估計是不想當出頭鳥,他是在等著漠南諸部動起來,才會跟著渾水摸魚!」
李定國有些疑惑:「漠南各部現在主力盡在遼河一帶,雖然有通敵之嫌,但徹底撕破臉皮的話,他們應該沒這個膽子吧?」
「他們是沒那個膽子!」
李修長吐一口氣,眉宇間,亦是清晰可見一抹難以散去的疲憊:「但有人一直慫恿壯膽的話,那可就說不定了!」
「他們是怕本將,但,有時候,越怕,殺心就越重!」
聞此言,李定國心頭一顫,跟隨出征,軍國大策,皆沒有避他絲毫,蒙古南下,意味著什麼,他又怎麼會不清楚!
大明,任何一環,都已經緊繃到了極限了,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來應對蒙古的南下了。
可蒙古南下無人擋,那瞬間就會是全面崩盤!徹徹底底的天下大亂!
思緒流轉,李定國眼眸中,亦是浮現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你怕了?」
李修瞥了一眼李定國,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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