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切,都已經註定…(3000)(1/2)
「老爺,剛才下人出去打聽啊,京城九門雖然已經封控了,但並不禁止任何人出入,有好多當官的,都是拖家帶口的離開了,咱們也趕緊走吧!」
「對對對,走走走,快讓下人收拾東西,咱們先離開京城!」
刑部員外郎張圭章如釋重負,急不可耐的吩咐著。
「不能走!」
這時,院中迴廊,一名身著青衣,面容俊秀的少年,卻是突然出聲。
「兒啊,都到生死關頭了,你就別參合了!」
張圭章滿臉無奈,勸誡道。
「爹,您跟兒子透個底,您到底貪了多少!」
張煌言緊緊的盯著張圭章。
「沒貪多少……」
張圭章有些無地自容,他可是一直都教導兒子要守禮有節,光明磊落,可自己……
「沒貪多少,是貪了多少?」
張煌言再逼問。
張圭章一嘆,無奈出聲:
「前兩年不是江南大亂嘛,爹就讓管家去把寧波的祖產變賣了,可沒想到,在路上,錢糧都被土匪給劫走了……」
「爹的俸祿本來就不多,而朝廷還時有拖欠……」
「咱們這一家子可都要生活啊,就貪了點日常所需,一兩年下來,也不過兩三百兩……」
「但不管怎麼說,爹貪了,就是貪了,現在陛下讓人查,而且還是讓靖國公負責。」
「那靖國公可是跟陛下親如兄弟,什麼事都是唯陛下之命是從的,咱們說清都沒地方去說……」
「不走,又還能怎麼辦……」
「不能走!」
張煌言還是堅持:「爹,城門雖沒封控,但您覺得,當今陛下,刀都舉起來了會讓人逃走嘛?」
「那些逃走的人,恐怕就是第一批被調查的,然後在路上,恐怕就是人贓俱獲!」
「您可別忘了,陛下還讓總參協助此案,一聲令下,各地駐軍衛所,可都能輕而易舉調動。」
「在京城,有陛下盯著,有錦衣衛盯著,縱使錦衣衛辦案,也不敢有太多出格的地方,但在外面,那可就不一定了,白的,都能弄出黑的,逃出京城,那才是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這,張煌言沉吟一會,又道:「爹您只是迫於生活所需,才貪的一點銀子,問題應該不大。」
「但這潑天大勢之下,咱們一家也都只是螻蟻,沒人在意,要真被順勢端了,也很正常。」
「只有讓陛下能夠注意到爹您……」
「爹只是個小小的刑部員外郎,哪裡能讓陛下注意到!」
張圭章搖了搖頭。
「爹您覺得,陛下最重視的事情,是什麼?」
張煌言突然發問。
「改革!」
張圭章言之確鑿,這一點,他自然看得清楚。
「對,陛下還是鎮北侯時,掌京軍,就在為改革做準備!」
「哪怕這次雷霆大怒,要徹查財稅,也是為了清掃前明留下的糜爛,為改革做準備。」
「爹您可以上奏改革之事,查漏補缺!」
「現在朝堂之上,乃至天下各地,哪怕是內閣首輔次輔,可都還沒有為改革之策發聲過!」
「爹您第一個發聲,而且還是以士人的身份,第一個發聲,必然會讓陛下重視。」
「如此,爹您應該就不會有事!」
「可……」
張圭章有些遲疑,哪怕他已經家無餘田,哪怕過得都算是窮困,但這改革……
可是掘他們的根啊!
「爹您還遲疑什麼!」
「您不發生,哪怕您去阻止,難道就能讓陛下改變心意,不開啟這場改革?」
「不可能的,這次的賦稅總結,不就很清楚了嘛,陛下靠的,不是士紳地主治國,而是由陛下一手鑄造的武勛!」
「哪怕陛下斷絕文路,屠戮天下士紳地主,也沒人能夠阻止!」
說到這,張煌言兩眼放光,儼然多了幾分激盪:「況且,爹您不覺得,這場改革,乃千古未有之大變嘛!」
「從根源上禁止土地兼併,再引導商業,開放海禁,如此,說不得還這麼的可以杜絕數千年王朝更替的最根本原因!」
「此策若成,昭武一朝,註定為千古未有之盛世!」
「此等大世,正是我輩讀書人的大好時機,又何必為了一己私慾,而浪費這大好時機!」
望著自己這獨子慷慨激昂之模樣,張圭章亦是黯然。
他自然知道,自開科取士的消息傳出,他這位從小便胸有大志的兒子,有多麼興奮。
幾乎每天都是挑燈夜讀,期待著開科取士的那一天來臨。
他若不出頭,那他們一家,就是昭武朝的罪人,最好的結果,或許就是發配遼東,世代為罪人,什麼前程,自然都與他們無關。
出頭,那恐怕就是天下的罵名,成為眾矢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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