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成王敗寇 (下)(1/2)
();京城內外,已然風起雲湧,而在皇宮御花園中,卻依舊歌舞昇平。
文臣武將,推杯交盞,暢飲交談,歡聲笑語,亦是不絕於耳。
李修桌案之前,前來敬酒恭賀的文臣武將,依舊是絡繹不絕,一旁倒酒服侍的宮女宦官,從一開始,幾乎就忙得不可開交。
「修哥,這杯酒俺敬你!」
二娃子醉醺醺的舉著酒杯,這已經數不清是他幾次跑來敬酒了。
「你小子悠著點。」
李修無奈搖頭,端起酒杯,亦是一飲而盡。
是種很不錯的毒,而且是針對氣血的毒,悄然無息,而且,李修猜得沒錯的話,
應該還需要一個引子,才能將毒徹底引發。
毒效倒也不是置人於死地的那種,只是單純讓人疲軟無力,無法反抗而已。
「修哥你放心,不會誤正事的,宮中珍藏美酒,不喝白不喝…」
二娃子嚷嚷之間,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何時,竟繚繞浮現,李修眉頭一挑,神色,已驟然冰冷。
此刻,原本還吊兒郎當的二娃子,見到李修神色變化,原本醉醺醺的模樣,亦是瞬間消失。
而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只見端坐首位的太后,手中所持酒盞,已然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就在在場文武百官目光匯聚之際,一抹寒光乍現於李修身後,只見那原本恭順伺候的宦官,此刻已是褪去了溫順,面色猙獰,手中短劍,已然盡直刺向他面前的李修。
「放肆!」
「找死!」
剎那間,文武百官,都未從太后的摔盞之中反應過來,一道道暴喝聲,便驟然響起。
緊接著,便只見一道人影倒飛而出,短劍滾落,那行刺的宦官,已然是口吐鮮血,雙眼圓瞪,儼然已沒了生息。
這驟然一幕,瞬間便讓原本喧囂的宴會,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文臣愕然,武勛已然盡皆起身,難言的壓抑,才剛剛降臨,甚至,都未待一眾文臣反應過來,在御花園外,急促的腳步聲便驟然響起,隨即,便只見大隊手持刀劍火銃的宦官,紛涌而入宴會場,將所有人團團包圍。
這一幕的出現,無疑立馬將剛剛降臨的壓抑,化為了令人室息的恐懼!
太后,刺客,秦公,武勛,兵馬……
一個個線索交織,一個讓眾文臣恐懼的現實,已然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死一般的寂靜之間,李修環視一眼全場,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已然難掩得色的周太后身上,緩緩出聲:「太后,可是要殺臣?」
聲音平淡,無絲毫情緒波動,在這寂靜的夜空緩緩飄蕩,清晰至極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哀家做夢都想殺了你,今日,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周太后已然毫不掩飾殺意,惡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李修。
李修再問:「臣斗膽問一句,太后,以何罪名殺臣,以何罪名殺這些戰功赫赫的將帥?」
面對這質問,還有那文武匯聚的目光,周太后張了張嘴,但無論她怎麼想,她還真想不到一個可以斬殺一個屢次救國於危難之人的理由與藉口,最終,周太后乾脆放棄了任何藉口,厲喝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哀家殺你,還需要理由嘛?」
「好一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哈哈哈哈…」
李修大笑:「岳武穆被殺,好歹也有個莫須有的罪名!」
「我李修,苦苦撐著這大明江山,到現在,竟連個莫須有的罪名都沒有!」
「哈哈哈哈……」
李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在夜空飄蕩的笑聲,亦滿是難以言喻的自嘲與諷刺!
這笑聲之下,縱使以往一向與秦公不對付的文臣,也不禁浮現出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論功勳,縱數當世,縱數青史,又有幾個能與秦公媲美。
可縱使這般,可最後,竟落得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結果。
這……不可謂不諷刺!
笑聲漸停,李修神色愈冷,他注視著周太后,再次質問道:
「臣死了,人心蕩然無存,天下必將大亂,後金蒙古,也必然不會錯過這馬踏中原之機。」
「太后,你想過如何處理嘛?」
這一字一句,就如刀鋒一般,深深刺入周太后的心底,她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
「大明遼闊,人才輩出,自有敢戰之士報效皇恩。」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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