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一切皆在京城東城區。(2/2)
隨之映入天子視野中的場景,也明顯少了幾分繁華,多了幾分真正的市井喧q之景。
僅僅只是這細微變化,天子就知道,此行微服私訪的目的地,到了。
任何地方的發展,都是跟隨天下大環境的變化而發展。
京城,自然也是如此。
嚴格而言,這座都城,對一個農耕民族而言,並非都城的首選之地。
自古以來,春秋戰國時期,秦漢唐,歷朝歷代,都城的選擇,都是在土地肥沃之地。
集軍事,政治,農業經濟為一體的都城之地,歷朝歷代的首選之地。
只不過,隨著自古的東西態勢,自晉衣冠南渡,帶動江南發展後,東西態勢,便演變成了南北態勢。
江南富庶之地,也成了都城的首選之地。
自宋滅亡,元入中原,草原民族入主中原,自然不可能放著老巢不管,跑到江南去定都。
故而,北京這個非是農業中心,卻又靠近草原的城池,便成了元大都。
但如此一來,非是農業中心,也就意味著,都城的存在,政治與軍事的中心,帶來的龐大人口,讓都城根本無法完成自給
自足。
也就是說,都城政治與軍事,需要其他農業中心來輸血供養。
如此之都城,顯然是不符合統治天下的首要要素。
畢竟,自古以來,皆是強中央,弱地方。
在交通不便,通訊不便的時代中,中樞占據農業重心之地,便可利用富庶農業,供養強大的中樞軍隊,再以威懾力削弱地
方,如此形成強中央,弱地方的態勢。
自古流傳的那一-句得關中者得天下,其根本原因,就是關中得天獨厚的富庶,以及關中只需把守要害之地的優勢地形。
而失去了農業重心,而受制於地方的政治軍事都城,顯然不是長久之道。
元亡之後,大明理所當然的便定都了南京這個集軍事政治,經濟為一體的都城。
顯而易見,永樂帝遷都北京,弊處很多。
大恆繼承明朝而立,這個弊處,自然也被繼承了下來。
大恆立國之初,被江南叛亂掐斷清運,控制農業命脈時的無力,便清楚至極的說明了都城這個軍事政治中心,卻沒有輻射
到農業經濟中心的恐怖。
明之一朝, 明明有江南之富,卻不能利用絲毫,其原因,很大一方面,也是因為政治軍事中心, 不能直接管到經濟中心,
讓地方勢力,把控了中央的農業經濟命脈,明設南直隸,顯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但顯然,明的南直隸之策,效果並不大。
天子雖有遷都之念,但顯然,眼下,乃至未來很長時間,都必然不具備遷都的條件。
畢竟,天子的根基,在於北地,大恆的大敵,也在於北疆之外。
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大恆就永遠不可能遷都,天子,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去解決這個都城不能直接學控經濟重地的弊病。
如開發遼省,廢除海禁,開海運海貿,如興盛商
這些原因,也是如今京城人口暴增的直接原因。
商業,離不開河流與大海。
京城的命脈,也離不開河流與大海。
商船經大海與運河至京城,海運清運也是經大海與運河至京城。
京杭大運河,從江南至通州,海運,從江南海疆市舶司,至天津市舶司,再從天津市舶司,沿京杭大運河的北運河一段,
至通州。
而無論是海運,還是清運,最終都是在通州,經通惠河直接至京城護城河,而碼頭,則設在京城東城。
顯而易見,天下的商業大環境變化,最終都會反應在這京城的東城區。
京城的大環境變化,最直接反應之地,也是在這東城區。
這也是天子此行的目的所在,紙面得來終是淺,天子向來只信他親眼看到的,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