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棺中葬著誰(1/2)
薛紅魚十五歲那年便在石碑研究領域展露出了驚人的天賦,沒多久便被議會發現,向其投去了橄欖枝。
出於對禁區的興趣,她很快就進入了石碑研究院當中,在十年時間裡從一名助手成為了如今研究院最年輕也是最出色的研究員之一,舉世聞名。
可以說,她將自己的整個青春都奉獻給了禁區石碑,幾乎沒有社交,終日與石碑為伴,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對石碑有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親切感。
墓園裡的這些墓碑跟禁區石碑其實是有不小差別的,否則莫青橙之前就能發現不對了。
可雖然有差異,但薛紅魚卻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些墓碑絕對和禁區石碑是同一材質,甚至就是石碑的碑體!
呼吸不自覺便急促起來,她差點就忘記了目前的處境,打算撲過去好好研究一番。
好在她及時克制住了這種衝動。
但前方的白墨顯然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薛紅魚調整好情緒,搖頭笑道:「沒什麼,就是這些墓地……」
她欲言又止,畢竟目前還摸不清白墨的身份和目的,可是又實在好奇,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詢問下去。
白墨一愣,脫口而出道:「怎麼,你想先預訂一塊?」
「?」
這話什麼意思?!
薛紅魚悚然一驚,差點就要讓夜宵動手,然而對方臉上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表情,相反,白墨神色認真,似乎只是在拉業務而已。
「不用了,我還年輕,暫時應該用不上……」她鬆了一口氣,苦笑道。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白墨嘆息一聲,似乎有些遺憾,「你別看我這裡風景差了點,其實風水還是很不錯的。」
薛紅魚忍不住問道:「可你剛剛不是還說要相信科學嗎,怎麼現在又說起風水了?」
「風水其實也有點科學的意思……」
白墨一愣,尷尬的笑了笑,「再說了,業務需求嘛,這年頭什麼都內卷,我總得給墓園搞點賣點不是……」
薛紅魚笑而不語,從目前的接觸來看,這個疑似守墓人的傢伙看起來還算正常,不過多少有點奇怪,倒是比較符合對守墓人的描述……
她想了想問道:「我有個問題,為什麼墓園裡的這些棺材都不埋啊?」
白墨沉默片刻,回答道:」「我們墓園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認為棺材裡死去的人只是睡著了而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醒過來,不能埋。」
「埋了的話……他們可能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規矩。」
薛紅魚喃喃道,她暗自將這些話記下,很多時候某些無心之言裡說不定就藏著某些重要的信息。
她突然難掩好奇,既然墓碑的材質如此特殊,那這些棺材應該也不會例外,裡面又葬著誰呢?
眼見白墨還在前面帶路,她不著痕跡的取下眼鏡,偷偷瞄了墓碑和棺材一眼。
然而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差點沒直接瞎掉!眼睛通紅,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仿佛被火灼燒過一樣。
能力反噬!
想要研究禁區石碑光靠知識積累是沒有用的,必須擁有一定的異常敏感度,也就是現在常說的異感,這是超凡者基本都會擁有的一種特質。
畢竟單從表面來看,禁區石碑上無非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字母,缺乏異感的人很難觸及到真正的奧妙,甚至哪怕是擁有異感的人,也少有人能看懂禁區石碑。
不得不說,吃這碗飯需要天賦。
儘管不想承認,但自從禁區出現以來,超凡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確產生了距離,這種距離是多方面的,不只是力量差異,哪怕是基因藥劑的普及也無法打破兩者間的屏障。
超凡者先天便站在了高點,這一點薛紅魚深有體會。
她雖然不是能力者,但卻是一名C級修行者。
其實她本來是想走石碑研究院弄出來的咒紋師路子的,畢竟這個職業的開發她也有參與,很想親自體驗一下效果。
不過咒紋師是完全為戰鬥而生的職業,而她一點都不喜歡打架,也不需要打架——安安靜靜研究石碑不香嗎?
再加上她也不想在身上紋些亂七八糟的刺青,於是便作罷,在眾多和她匹配的源石中選擇了一樣,成為了一名修行者。
沒錯,常人到死都無法與一塊源石進行匹配從而獲取道法,終生無法走上超凡之路,而她卻能在眾多源石中進行選擇。
只能說這就是天賦。
薛紅魚的修行道法叫做【真實之眼】,這是一項偏輔助向的道法,作用於眼球。
她並不喜歡戰鬥,這門道法對她最大的作用在於可以在不藉助儀器的情況下對目標進行有效的信息收集,相當於一個高效的信息處理器,能幫助她在研究中少走很多彎路。
目標可以是物品也可以是活物,但主要還是作用在物品身上,這是因為活物的信息是相當多變的,觀察起來很耗費精力,越是複雜越是如此,甚至有看一眼就過勞而死的可能。
——這種因為精力被嚴重損耗帶來的負面效果,被她稱之為反噬。
而為了不讓自己下意識對活物使用【真實之眼】,薛紅魚不得不戴上了特殊的眼鏡,避免一不留神誤用道法。
事實上,以薛紅魚如今C級的超凡者強度,用真實之眼勉強觀察一名C級超凡者都是有可能的,可她居然在看了一副棺材後就受到了不小的反噬,這讓她驚駭欲絕。
棺材是死物,是不可能有那麼可怕的影響的,她敢保證。
因此這只能說明一點……
棺材裡存在活物!
哪怕裡面真的是屍體,也不是普通的屍體!
薛紅魚的雙眼被淚水模糊,但卻咬緊牙關,儘量不讓白墨發現自己的異常。
這一下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麼都沒看到不說,還被白白偷走了精力。
漸漸的,她毛骨悚然,有一種被無數雙眼睛盯上了的錯覺。
與此同時,墓園裡響起了一陣奇怪的震動聲,從混亂到統一,從微弱到清晰,如同猛烈跳動的心臟,發出「嘭嘭」的巨響。
薛紅魚此時才注意到,墓園裡的所有棺材居然都在震動!
這似乎是因為她之前的窺伺造成的的……
那些無形的目光十分可怕,幾乎要化作實質,尖銳的在她的皮膚上滑動。
她如同被無數利刃架著,無法動彈。
「幹什麼幹什麼?」
就在這時,前方的白墨顯然也注意到了墓園裡的動靜,他不滿道,「不就是一晚上沒回來了,你們激動什麼?」
四下無人,他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棺材依舊在震動,但薛紅魚卻驚喜的發現,那可怕的凝視消失了。
這是……
她猛然看向白墨。
「好好好,都別鬧了,我給你們唱歌行了吧。」
白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輕聲唱道:
「快安睡,小寶貝
夜幕已低垂
床頭布滿玫瑰
陪伴你入睡
小寶貝,小寶貝
歌聲催你入睡
快安睡,小寶貝
月光灑滿大地
微風輕輕吹
小寶貝,小寶貝
歌聲催你入睡。」
「……」
薛紅魚猛然睜大眼睛,疼得眼淚直流都沒有在意——
分明只是一首普普通通的搖籃曲而已,這傢伙唱得也沒有多好聽,然而歌聲過後,那些棺材居然真的停止了震動。
……像是心滿意足的陷入了沉睡當中一樣。
在這一刻,薛紅魚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白墨就是守墓人!
不過……
她陷入思索,按照記錄中的描述,守墓人應該無法接受異常事物才對,而棺材的震動顯然屬於一種異常,但守墓人似乎習以為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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