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緊逼(1/2)
玩的記憶就停在了這裡,看著吃的屍體發呆。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身軀龐大的巨人,曾經居然是一個孩子呢。
誰又能想到,全然不將人命放在眼裡的他們,曾經也是人呢。
囚徒的能力叫做【蠱惑】,其核心能力在於能夠影響目標的專注度, 可以誘導目標往囚徒預設的方向展開行動,而發動的條件則體現在語言上。
在人類身上有很多種語言的表達形式。
言語,肢體語言,乃至一個普通的眼神……囚徒身上一切可傳遞信息的媒介都可以是語言,作為他蠱惑目標的工具。
當能力發動,他的一舉一動便會具有強烈的偏向性和誤導性,影響目標對事物的專注程度。
和欺騙不同, 【蠱惑】不需要藉助謊言, 更多是一種意識上的誘導, 目的在於構建語言上的陷阱,使得目標下意識接受引導。
而由於【蠱惑】並不屬於精神上的干擾,這也就導致了它發動時具有很強的隱蔽性,很難讓敵人意識到它的存在從而生出戒備,而這也是這一能力最突出的優勢。
其實囚徒的能力不算特別,甚至可以說它在戰鬥中能起到的作用相當有限。
【蠱惑】類似於一種心理暗示,可以影響目標的專注度,被蠱惑的對象會在【蠱惑】的語言誘導下更專注於某樣事物,從而下意識忽略其他東西。
舉個例子,囚徒可以在戰鬥過程中發動【蠱惑】讓目標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單一個體身上,從而讓目標忽略其它隊友的存在,讓隊友趁機偷襲,這就是【蠱惑】的使用方式之一。
然而【蠱惑】的本質是心理暗示,並不是將人變傻,因此只是對專注度有所影響,而不是完全操縱對手的專注度,對手很容易就能意識到不對勁, 因此這一能力其實有些雞肋。
然而就是這平平無奇的能力, 卻偏偏被黑海娜利用了起來。
作為全能之神,她對能力的開發和利用程度絕對堪稱頂尖。
在之前的戰鬥中,黑海娜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讓吃和玩專注於和自己的戰鬥,從而漸漸忽略一件事——
如今的她並非本體,而是寄存於容器之中,即便真的死去也不會影響到本體的存活。
玩兩人真的忘記了這件事,漸漸認為囚徒的軀體就是黑海娜的本體,並在危機感下將最後一張底牌浪費在了囚徒身上。
這就是黑海娜想要的結果。
和常規結界不同,鎖陣結界的效果雖然相當可怕,能夠將目標的行動和能力一同封禁,然而卻並不像其它結界那樣能夠持續作用下去,對進入的每一個目標都進行限制。
它的效果是一次性的。
鎖陣結界的原理是將大量死者的怨氣積攢起來,在一瞬間釋放,對指定目標進行噬咬,緊接著,所有怨氣就會在目標的身上傾瀉而出,形成閉環的封印咒紋,以此做到將目標的能力和行動盡數封禁。
在鎖陣結界發動的那一刻,積攢的怨氣便會被全部釋放, 直到消耗殆盡。
鎖陣結界就像一把瞬間爆發的衝鋒鎗,在見到第一個敵人時就會打光所有子彈,完全不會顧及之後還會不會有敵人。
也就是說,早在發動鎖陣結界的那一刻,需要被封禁的目標就已經確定了,若是之後結界中再出現其他存在,失去怨氣的鎖陣結界將無法對其任何限制,頂多只能充當一個屏蔽氣息的屏障。
而正是知道這一點,黑海娜的本體才敢毫無顧忌的出現,因為鎖陣結界的怨氣已經耗盡,無法限制到她了。
值得一提的是,鎖陣結界選定封禁目標需要人為操作,也就是一個主持者,不然一旦缺乏引導,傾瀉而出的怨氣就會侵蝕所有人,完全不分敵我。
顯然,這次鎖陣結界的主持者是吃。
他的任務是在發動結界時鎖定封禁目標,然後驅使大量的怨氣對其進行攻擊。
這個過程中不能出現任何差錯,吃需要聚精會神,集中全部注意力,可以說是毫無防備。
而黑海娜是知道這一點的,她正是抓住了這個時機瞬間出手,這才能如此輕易的將吃殺死。
事實上,鎖陣結界是來自神明的傑作,只不過玩等人似乎對其進行了某種改良,因此她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
她僅僅靠著一個微不足道的容器,便將玩的殺手鐧給騙了出來,不得不說計劃相當成功。
玩握緊拳頭,看著眼前被白色光芒所覆蓋的女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無力之感。
原來他們的一切謀劃都被看透了嗎,可他卻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
如果只是想要離開的話,那黑海娜其實早就可以走了,他和玩可擋不住對方,可她卻偏偏沒有這麼做,顯然另有所圖。
而最讓玩感到心驚的是,此時的黑海娜的實力雖然還未恢復至巔峰期,可身上的氣息居然比剛剛還要可怕幾分,這讓他難以理解。
「你一定很奇怪吧?」
此時的黑海娜格外從容,仿佛勝券在握。
似乎是看出了玩的疑惑,她淡淡說道,「容器身上有我很久以前留下的吻痕,吻痕里藏有我被關押之前存放進去的部分力量,如今我回歸了本體,力量自然也跟著回歸了。」
「被關押之前就可以留下了力量,果然是命運那傢伙的布置嗎……」玩呢喃道。
除了命運,沒人能把事情想得那麼遠,他的能力和謀劃相當可怕,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眾人當初才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將其留了下來。
他冷冰冰的看著黑海娜,出聲問道:「現在的你真的是本體嗎?」
「容器已經死了,還能存活下來的當然是本體。」黑海娜笑道。
「原來如此。」
玩心中怒意環繞,正要出手,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心平氣和起來,又問道:「那現在的你究竟是一九分鏡作用下的『九』……還是『一』呢?」
「當然是『一』,一九分鏡的能力你應該比我清楚帶隊吧。」黑海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玩搖搖頭。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
黑海娜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一九分鏡雖然有趣,但最大的不足就是意識會保留在較弱的一方身上,如果我能以『九』為身軀的話,斷然不會讓一切拖到現在。」
玩不置可否,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麼?如果推開門是你的目的,那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你了。」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我們畢竟還是敵人不是嗎?當然,如果你願意投降,我說不定可以把我的計劃告訴你哦。」
「別開玩笑了。」玩冷笑。
「我是認真的。」黑海娜正色道。
「我也是認真的。」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
黑海娜似是失望的的搖了搖頭,「看來愉快的聊天環節就要到此結束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殺死你了。」
「動手之前,我想提一個要求。」
玩淡漠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像是丟失了情緒。
「你說。」
「從吃的屍體上下來。」
玩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
黑海娜微微一滯,隨即笑了笑,被白光覆蓋的身軀閃動,很快就從吃那巨大的頭顱上跳了下來,認真道:「吃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我剛剛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妥。」
「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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