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正的價值(2/2)
「怎麼上去?」何尚狐疑道,「整個平等樂園都燒著了,總不可能還要乘列車出去吧?」
劍無歸說道:「飛上去。」
飛?
何尚正要說話,突然就聽見一陣轟鳴聲,抬頭便看見一架泛光的直升機從天上飛了下來,頓時呆住了。
能承受住這樣的溫度,這架直升機顯然不一般,又或者說是外面的那層光不一般……
「快點,不然直升機該被燒化了。」劍無歸催促道。
三人迅速上了直升機,離開了平等樂園,火海中只餘下兩道身影。
你和吃喝玩樂戰鬥時受的傷應該還沒好吧,不然【陽炎】的威力不會那麼低。」
白墨感受著火焰的溫度,淡淡開口。
「你果然看出來了。」黑海娜說道。
白墨說道:「你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影響了一九分鏡的特性,使得它在將你一分為二的時候把你的意識同時保留在了兩個身體內,只是對情感進行了分割。」
「大部分的感情都分給了『一』,而作為『九』的你卻只保留了理性,你們都是黑海娜,卻也不是黑海娜,對嗎?」
頓了頓,白墨繼續說道,「而依照一九分鏡的特性,『九』會對『一』抱有強烈的惡意,這就讓你能夠心安理得的殺死自己,利用起來更是毫不手軟。」
黑海娜安靜的聽著,並沒有否認白墨的推測。
「操控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你的心還真是夠狠的,狠到連自己都可以利用。」
黑海娜冷然道:「丟到感情這種不必要的東西沒什麼不好,只有這樣我才能更清楚的看清全局,畢竟無論是命運還是你,都躲在暗處算計著我。」
「所以你將這一切都丟給了另一個自己承擔?」白墨問道。
「有什麼不妥的嗎?對我而言感情本就是應該『殺死』的東西,而對另一個而言,她也算是達成了心愿。」
「更重要的是,那傢伙更是可以承擔命運原本安排在我身上的命運線,不管那傢伙想做什麼,現在都跟我無關了,沒有人可以利用我。」
白墨沉默片刻:「難怪你總說喜歡自由。」
「是啊,我已經自由了。」黑海娜感慨道,「從此刻開始,無論是感情,命運,甚至是神明的身份,都無法妨礙我做任何事,這是真正的自由。」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突然說道,「對了,我有個問題,這算是幫那個愚蠢的我問的……如果我拋棄神明的身份,捨棄此地的坐標,你會怎麼對我?」
「世上沒有如果,自然也沒有延伸而出的結果。」白墨搖頭道,「所以我還是會殺了你。」
「是嗎……」黑海娜低笑一聲,聲音陡然變得猙獰,「所以我才一直覺得那個我蠢啊!」
她憤而出手,炙熱的火焰沖天而起,如同巨大的手掌,瞬間向內合攏,如同拍打蚊子一般,將白墨抓在掌心。
火光散去,只見白墨身體化作半透明,平靜的從大火中走了出來,身上連個火星都沒有。
他仿佛與這個世界完全分隔了開來。
見此,黑海娜有些遺憾:「可惜【平等】被另一個我所繼承,沒法封印你這該死的能力。」
她語氣憤然,似乎並非真的拋卻了所有感情,而像是保留著大量的負面情緒。
白墨沒有進行反擊,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一九分鏡不可能被人輕易更改規則,你做了什麼?」
「你猜。」
「不說也沒有關係,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同樣是命運的安排?」
黑海娜譏笑道:「你太高估他了,也小看了我,如果神明真的有那麼厲害,我們也不可能被你們關在這裡了。」
「說得也是。」
白墨點點頭,沒想到這種話居然出自一個神明。
「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一九分鏡的真正價值——從一個人被一分為二開始,命運線就只會纏繞在一個人身上,另一個人則會完全被命運拋棄,不再有命運線,這才是一九分鏡的真正價值!」
「真正價值……」
不知想到了什麼,白墨的目中第一次露出錯愕的情緒,隨即說道,「原來如此,你已經不被命運所束縛——不過那些發狂的人類是你的安排嗎?」
「當然,你以為我離不開平等樂園,就沒辦法接觸外界了嗎?」
黑海娜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開口道,「平等樂園的遊戲規則有趣倒是有趣,就是太過仁慈,並不足以殺死所有人,有人斷手斷腳還能活著離開,而全能如我,只需要利用這些傢伙就能接觸外界,只可惜只找到了這麼一群殘次品。」
白墨說道:「我以前似乎都小看你了。」
「你現在也在小看我……」
黑海娜冷冷一笑。
在她嘴角揚起的一瞬間,白墨突然呆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開裂的胸口,看上去像是被無形的劍刃所刺穿,頓時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黑海娜目光冷漠:「你以為我真的有心情和你聊天?我剛剛不過是在想怎麼殺死你罷了。」
「那個人類的能力倒是不錯,沒想到無形之劍居然可以傷到你。」
如果劍無歸看到這一幕,只怕會神色大變,因為黑海娜居然使用了他的力量!
作為全能之神,黑海娜的核心能力可以歸結為兩個字——『進化』。
汲取一切有益的,複製一切所需的,不斷強大,為了進化而掠奪一切,無所不能,這就是全能之神。
這種進化是一種索取,就好比月亮始終向太陽『汲取』著光輝一樣,而黑海娜的力量源泉正是依託於月亮。
因此每到月圓之夜,她的力量便能達到頂峰,在對手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可以更快的勾勒出對手的能力。
在之前和吃喝玩樂戰鬥中,黑海娜雖然靠著假死脫身,但受的傷卻是實實在在的,她現在之所以還能那麼強大,就是因為現在是月夜,這是她等待許久的時刻。
她當然不指望這就能殺死白墨,只是在尋找殺死對方的辦法。
天下皆有,盡歸於無。
這句話可不是白墨自封,而是出自於神明之口,由此可見他們對白墨的忌憚。
果不其然,只見白墨捂住傷口,傷口開始緩緩癒合,顯然並沒有受到傷害。
他一邊躲閃無形之劍的攻擊一邊思索,最終得出結論。
「『愚弄』一九分鏡是會付出代價的,果然,你的能力似乎少了不少。」
「那又如何?想要殺死你……只需要保留有用的能力就夠了。」